“无缘无故地讨厌你。”
周时清忖了忖:“应当不是。”
“如果不是讨厌,那就只能是。。。”推导至此,有什么呼之欲出的词在舌尖翻卷。
意识到自己要说什么后,她猛地闭上嘴。
一抹红悄然爬上她隐藏在发丝里的耳朵。
她觉得浑身滚烫,好像这一年以来所有奇怪的感觉在这一刻有了一个定性定义的结论。
她喜欢周时清。
这个认识让她觉得害怕。
她怎么可以喜欢周时清。
“只能是什么?”
周时清将最后一点药涂抹开。
涂完,起身,把棉签扔到垃圾桶,一边弯身收拾东西,一边不甚在意地瞥了陈然迩一眼。
“没什么。长大了而已,不好意思再缠着你。万一之后你带女朋友回来,看到我这个粘人精妹妹,还不得把人吓跑呀。”她欲盖弥彰地压下帽檐,遮住自己因羞愧而惶恐的脸。
周时清没看见她的神情,自然也没过多联想,只是简单地陈述事实:“还没到那个时候。”
“以后总会有的吧?”
“还没到以后,所以不知道。”
陈然迩“嗯”了一声,兴致淡淡。
周时清隐约觉得她过于在意这件事,他不知道陈然迩为什么这样问,只能笼统地将其归作小女孩的敏感多思。
“不论有没有,都不会改变一件事。”直起身,在她面前站定。
陈然迩抬头:“什么?”
“我们始终都是最亲近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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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清在第三天中午才离开晋泗。
离开前,他曾要求陈然迩跟他一块儿回去,理由是她的手实在不便在工地呆下去了。
可陈然迩却觉得,离结营也就两三天时间,半途终止,实在可惜。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她要离周时清远一点。
意识到自己喜欢周时清的那晚,陈然迩几乎落荒而逃。
回到民宿,她反手锁上门,背靠木板滑坐在地上。
她怎么会喜欢周时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是一时兴起?还是日久生情?
黑暗中,她的心跳声若雷鼓,“永远的亲人”“亲近的兄妹”这几个字横在她面前,一字字地审判着她罪恶的情感。
不能再这样了。
她反手撑着墙面站起来。
感情是流动的。
或许她只是分不清喜欢与依赖。
把他推回“哥哥”的位置没有那么难。
照常生活。
她如此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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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营后的几天,周时清仍旧关切她的手伤。
她一开始没回消息,因为无法面对,然而这样回避的举止很快让周时清心生疑虑。
他如此聪明,不难看出她的怪异。
陈然迩想要装作无事发生,只好一如平常地坦然接面对。
周时清每日问她手伤,她不再刻意回避,唯一一次忘回,是在飞京北的航班上,她需要陪失恋归国的好友孟昭音孟大小姐消遣散心。
陈然迩同她相识十年了,算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然而最初之时,二人完全没办法玩到一起。
孟昭音骄矜,陈然迩乖顺,性格差异导致她们二人并不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