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潯用胳膊將人緊緊圈在懷裡,眼神堅定而沉穩地注視著面前的幾人,毫無任何畏懼之色。
蘇時棲連忙站出去,用和a1pha相比起來起,略微瘦小的身體擋在兩人中間,開口笑著說,「是啊是啊,大家都冷靜冷靜,咱們有什麼話是不能坐下來慢慢說的。」
「我和他無話可說。」傅淮夜表情冷得像霜,眼底染上一絲赤焰的猩紅,不悅沉聲道。
6祁輕蔑地嗤笑一聲,斜睨了他眼,語氣輕快卻又讓人感到惱火,「巧了,我也是。」
姜沅白和蘇時棲心照不宣地互相看了一眼,隨後默契地將兩人拉開,避免了一場隨時可能會發生的衝突。
「傅淮夜,你跟我來。」omega故意板著臉,說完轉身朝遠處走去。
男人怔怔站了幾秒,兩雙不甘的目光抬起恰好對在一起,雙方眼底迸濺著火花,最後還是老實轉身跟omega離開了。
蘇時棲將人領到一邊冷置了好半會兒。
中間偷偷觀察了他幾次,見男人神情明顯緩和了不少,這才悠悠開口問,「現在冷靜了沒?」
傅淮夜依舊堅持,「我沒衝動。」
蘇時棲頭疼,想摁著他去撞南牆。
這廝是真的油鹽不進啊!
比起跟小孩子講道理,和這貨壓根就沒道理可講。
他醞釀了一肚子的話,抬頭望著男人的臉,不徐不慢說,「那你覺得吵架是件對的事嗎?你想想啊,你在孩子面前吵架,不僅會嚇壞他們,還會給我們小熙留下一些不太美好的回憶,甚至在兩個孩子心裡留下什麼陰影,這是你願意看到的情況嗎?」
見他沉默無言,omega繼續追著說,「愛情的確會讓人變得自私,可愛也教會了我們什麼叫慷慨。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間有些什麼過節,那都是你們私底下的事,但是現在當著孩子的面,我希望你能給他做個好的模範。」
男人這次安靜了很久,過了好一會,才壓低聲說了句,「我知道了。」
蘇時棲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伸手拍了拍他緊繃的臉,「這才乖嘛,聽話,笑一個,回去給你一個獎勵。」
男人努力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看起來十分不自然,蘇時棲笑得彎下了腰,幾乎無法站直身體。
他這要求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兩人牽手一同出去時,小熙正與6潯在雪地里打雪仗,某小隻剛才明明還很害怕,現在卻笑得那麼開心,倒符合小孩在這天真爛漫的年紀會有的表現。
姜沅白手持攝像機,眼睛緊盯著鏡頭,不時發出一道「咔滋咔滋」的快門聲。
6祁看著一同回來的兩人,臉上露出一絲挑釁的微笑。
傅淮夜握著拳頭,眼神冷冽,不屑地冷笑了一聲。
明顯感到兩人之間的氛圍逐漸變得緊張,空氣里漸漸充滿了對峙的氣息。
蘇時棲輕輕捏了捏男人的掌心,目光卻看向遠處在雪地里撒歡的兩個小傢伙。
「阿棲也來一起吧。」姜沅白舉起相機沖他這邊喊道。
蘇時棲笑了兩聲,鬆開手撒腿就往omega的方向跑去,留下傅淮夜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就這麼被人無情地拋在身後,仿佛成了多餘人。
6祁活像個第三者,站在他旁邊,兩人全程臉黑沒有任何多餘交流。
遠處。
蘇時棲剛從雪屋裡探出頭,就遭到了姜沅白的偷襲,一個雪球突然襲來,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先是一愣,然後笑了起來,捏緊一個雪球回擲過去,開始反擊。
小熙在追6潯,腳下一滑,猛撲在積雪裡,把臉埋進厚厚的雪裡,儘管冷得直打哆嗦,還掙扎著小身板爬起來,咯咯笑著,讓原本寂靜的雪地漸漸變得熱鬧起來。
不知這樣過了多久,蘇時棲正玩得起興,卻突然停了下來,目光悠悠轉向了某處。
6祁的視線始終落在遠處,嗓音平穩又偏冷道,「薄家現在已經落到了薄清川手裡,這對你我而言,可不是件好事。」
「你心眼就和你那肚臍一樣大,什麼好的從你嘴裡出來都沾上了晦氣。」
「晦氣?」6祁喉間溢出兩聲低笑,「以你傅家在北城的地位,現在確實無人可以撼動,可你別被這表面的景象給蒙蔽了。薄家現在站了謝家,原本的天平就開始逐漸傾斜,於你我而言都不是件好事。」
「你想讓我跟你聯手?」傅淮夜橫掃了他一眼。
「北城現如今的形勢,你我二人都很清楚,這樣對我們大家都有好處,何樂而不為。」6祁知道他傲慢清高,自是不屑這樣去做。
「可現實就是這樣,彼此取悅,互相奉承。」他說,」我知道你肯定很不屑,可事實就擺在眼前,你是個聰明人,也應該知道,想要獨善其身的後果,無非是落得個孤立無援的下場。」
傅淮夜靜靜看著遠處,眼底情緒沒有絲毫起伏,沉默不語。
一個雪球突然朝兩人這邊飛來,砸在男人腿邊散成雪渣。
「我說你們兩個在哪站著幹嘛,過來大家一起happy啊。」蘇時棲沖這邊大聲喊道。
姜沅白也朝這邊看了過來。
6祁沖兩人的方向揮了揮手,邁開雙腿走過去,尾音拖長,咬字清晰道,「人情似紙張張薄,世事如棋局局。考慮考慮吧,和我聯手,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個強大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