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他小聲地說。
傅淮夜的視線始終鎖定在他身上,眸底凝起些許柔軟,逐漸聚成一團,嗓音低沉悅耳地應了聲好。
下午六點,姜家。
小黃圍在omega腿邊,乖萌可愛地蹭起腦袋。
姜沅白見他喜歡小黃,特意提醒了句,「小黃最近在換毛,你注意點別粘身上。」
蘇時棲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沒關係,挼都挼了,總得過把癮吧。不過倒是真可愛,和小熙小時候一模一樣。」
他將小黃抱起放在腿上,貓咪乖巧地翻了個身,對他露出個似鼓凸起的肉肚肚,慵懶地舔著那粉嫩的腳板,好不悠閒自在。
小黃不認生,很容易就能上手摸。
他伸手輕輕撫上貓咪柔軟的肚子,似有所思地盯著那團小肥肉,醞釀了好久,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其實我來,是想見見姜大哥。」
姜沅白不知道兩人是怎麼認識的,也沒多問,不過見他為此犯難,想必也是有什麼難言的苦衷。
他沉默須臾,開口說,「你要是想見表哥,我倒是可以幫你問問,不過他最近好像一直挺忙,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姜沅白說著起身出去打了個電話,蘇時棲才出神的功夫,就見他折身回來。
看樣子,應該是成了。
omega挑起眸子,清俊的面容煥出白玉般的溫澤,「常聽小熙嘴邊提起爸爸,只可惜了這麼久,我還沒機會見過阿棲喜歡的人。」
姜沅白在他旁邊坐下。
蘇時棲嘴角不自覺上揚,唇邊掩不住的笑意逕自蔓延到了眼尾,「會看見的。」
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天應該就能見。
姜沅白的視線久久在他身上流轉,隨即笑彎了眼,嗓音柔柔說,「我只是好奇,能讓你常常掛在嘴邊,還日思夜想的男人得有多優秀?」
蘇時棲老臉漲紅,認真凝起眉頭,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沒啥特別的,都是一張臉,兩雙眼睛和兩個鼻孔,要說真有啥特別之處的話,也就臉皮比尋常人略微厚了點吧。」
姜沅白愣了幾秒,隨後情難自已地笑噴出來,「哈哈,時棲可真會說笑,好像有人敲門了,我去看看。」
見他起身往門邊走去,蘇時棲也緊跟著站起身,直到看清來人,沖他禮貌地點了點頭,「姜大哥,辛苦你跑這趟了。」
姜越無所謂的擺擺手,一隻手插進兜里掏了兩下,拿出手機點開自己的名片,「聽沅白說你想見我,加個聯繫方式,下次你若有事也方便直接聯繫。」
他溫和又平靜地開口說了句謝謝。
姜沅白見兩人有話要說,便主動起身找了個理由,給騰出空間來。
「你們先聊著,我去泡兩杯咖啡。」
姜越幾不可查地笑著點了下頭。
蘇時棲早將要說的話在心底反覆醞釀了好幾遍,開口試探說,「我聽傅爺說了,關於我信息素的事?」
傅淮夜從沒給他說過這事,不過綜合他目前知道的,再加上自己的大膽揣測,這事肯定和自己身上的信息素脫不了干係。
姜越有節奏敲打著膝蓋的指尖微頓了下,半眯起黑沉的眸,望向他的目光好像在思考著什麼,眼底迅划過一抹深思。
良久後,男人語焉不詳,開口謹慎地說,「他只給你說了這個?」
蘇時棲不自覺地咬緊下唇,一緊張就無處安放的手,十指絞緊放在腿上,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說漏嘴。
姜越眼尖,將他臉上那抹異常反應一絲不落盡收眼底,心底頓時瞭然。見omega的反應,顯然是還不知道另一件事,他暗中鬆了口氣。
「是不是我的信息素出了什麼問題?」蘇時棲坐不住了,說話的語明顯變得緊張而急促起來,光是面容也能瞧出是真著急。
姜越停了幾秒,沉默凝起了眸。
傅淮夜既然選擇把那件事瞞著他,那自己又何必做這個壞人。
他再三斟酌,「我之前將你的信息素拿去研究局了,現在唯一敢確定的是,你的確是個信息素異常者。」
話音剛落,omega臉色驟然變得蒼白。
他雙唇微微顫抖著,雙手不由緊握成拳,用力過猛的指節泛白,心底像被什麼東西刺痛了下,急蔓延到了指尖,「所以他才一直瞞著我嗎?」
姜越抬眸短暫蓄了他眼,唇角勾起兩分道不明的意味,「你也知道,異常信息素對omega而言,百害而無利。不過也不是沒有例外,結果還沒出來之前,傅爺自然也不想害你擔心。」
蘇時棲緩緩垂下眸子,心尖難以自抑的微微抽動,喉嚨仿佛被什麼給堵住,就像一雙無形中的大掌緊緊捏住他的喉管,用力不停地收緊,勒得他直喘不過氣。
正走神的間隙,二樓突然傳來一道輕快響亮,伴著幾分未脫稚嫩的童聲。
小熙這鬼機靈,也不知又聽到了哪陣動靜,噼里啪啦踩著居家鞋,連蹦帶跳地像只活潑的小兔子,踉踉蹌蹌地從二樓跑下來。
蘇時棲見他步子邁得急,心也跟著緊了緊,生怕小東西不小心碰摔跤。
「姜叔叔,你最可愛的小熙來啦。」小熙氣喘吁吁地跑到男人身邊,最後一步徑直摔倒在他敞開的懷抱里,被人穩穩一把接住。
小東西眼睫俏皮地翹起,一眨不眨地看著男人,笑時臉頰梨渦點點,甜得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