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紧了,你要放轻松。”
“可是。嘶。”
我忍不住叫出声,双手牢牢抓紧快要滑落至手臂的衣服,顶着眼眶湿润,望向身旁的男人。
“对不起,能不能再等等?”
“等得越久,只会越疼。”男人声音深沉。
我咬咬唇,不再说话,眼一闭,由着这个男人在我肩膀上落针。
刺痛密密麻麻,但很快我就觉得脖子舒服很多。
半小时前,我意外车祸,好在有惊无险,只是皮外伤。
只是脖子扭伤有点严重,所以正在接受中医生的针灸治疗。
针灸结束,我想跟这个中医生说谢谢,他却只留下一句衣服穿好就转身出去了。
看他仓惶的背影,我只疑惑了一瞬,便穿好衣服出去。
我没多想,因为今天是我生日,我还需要赶回家。要是迟了,爸妈哥哥们都会不高兴的。
为了省时间,我走安全通道。
但没想到会意外撞见我喜欢多年的顾承明正和他朋友在这里抽烟。
我惊愕不已,明明出车祸后第一时间给他打过电话,当时他说他在忙别烦他。
怎么会那么快又出现在这里?
我下意识猜他是不是又心软来医院看自己,正开心地要下去找他时。
却听见他的朋友说:“你什么时候甩掉余筱那个狗皮膏药?”
我瞬间愣怔在原地。
我是狗皮膏药?
顾承明声音略带厌烦:“现在我不想提她。”
他不想提,我并没有觉得好受点。相反,我知道他就是单纯不想提起我这个人。
这比他朋友那难听的话更让我心如刀绞。
我喜欢了他将近十年,为了他甚至可以豁命。我也愿意把最好的最配的,哪怕需要呕心沥血,我都心甘情愿想尽办法送到他面前。
我想,顾承明早晚会明白我对他的感情。
他朋友不依不饶:“你可不能逃避这个问题啊,你根本就不喜欢她,还让她在你身边蹦跶那么多年。不至于是因为她送给你的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吧。你堂堂顾大少爷平时还能缺那点东西?”
顾承明深吸口烟,只哼笑。
这一笑,却让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脸颊滑落,感觉喉管堵着一块海绵,堵得不上不下。
我以为顾承明乐意让我在他身边转悠,是已经默许我的存在,正在慢慢接受我的追求。
可都不是。
他把我当什么?
怨种?笑话?还是提款机?
他朋友说的没错,他顾大少爷根本不缺钱,那他就是把我当怨种笑话了。
笃定这想法后,我几乎要咬破嘴唇,浑身都在颤抖。
朋友言归正传了:“可现在你的白月光傅雪漫回来了,你不好再让那个草包继续在你身边转悠吧。到时候让你的白月光误会你有人了,那你这些年不是白等了?”
顾承明这回总算开口:“别在漫漫面前提起她,免得让漫漫不舒服。我会让她主动从我身边滚蛋。”
朋友调侃:“那她就是不肯滚蛋呢?”
顾承明愠怒:“别给我乌鸦嘴。”
这一秒,我只觉得脑子彻底轰炸开。满腔的崩溃和愤怒,犹如两道龙卷风,几乎要把我吞噬。
这就是我全心全意追了十年的男人。
回想这些年,我那些愚蠢的表爱方式,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