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方思程捏著手機險些將它摔了。
他苦惱地撓著頭,心裡一直在盤算究竟惹了什麼人。
方家大廈屹立這麼多年,要出問題早就出問題了……怎麼偏偏趕上這個時候了?
正當火燒眉毛之際,他的鈴聲又響了。
「誰?」他皺著眉。
「方先生嗎?您前些天不是拋售了自己名下的海邊別墅嗎?是這樣的,今天早上這個別墅已經被一位女士購買,還需要您過去簽個轉戶手續。」
方思程聽見這個好消息,長舒一口氣。
「你為什麼不早說!要是早點說我也不會這麼難堪。」
對面聲音十分平靜:「方先生,我們早上打過您幾回,您都是忙線狀態。」
「行行行!賣出去就行,他們那邊是要我現在過去簽手續嗎?」方思程擰著眉毛,這是他頭一次要聽別人的差遣。
這讓紈絝的「方家公子爺」十分不滿。
「她們已經在那邊等您了。」
還真是排面大啊,頂著個破錢買我不要的爛房子都要大張旗鼓。
「行,我知道了。」方思程匆匆掛了電話。
簡單收拾整理了形象後,他起身往小區的車庫走去。
但他的車子全部轉手出去了,只剩他父親的那輛老車子停在車庫裡。
他家裡值錢的東西,名下的所有房產都賣出去了……
只剩下這輛他父親這輛沒有人要的破車能開了。
他的父親方平洲在蒲城瀟灑了這麼多年,幹了不少壞事。
這幾天他預感風向不對,架空公司後連夜逃出國。
就留下一大堆爛攤子等著方思程收拾。
方思程本就愛鬧事,因為賭博沒少得罪人,現在家境出現問題了,之前結仇的一幫又一幫人也開始蠢蠢欲動。
「怎麼不把我抓進去!留我一個人處理擦屁股,老東西也真是精啊,跑得這麼快……」
方思程本人都預感自己會被送進去,但是這幾天下來,對方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甚至有些懷疑,是方思嶼惹到了不該惹的人才進去的——對方壓根沒查到自己身上。
想到這邊,他稍微鬆了一口氣,轉而啟動車子往海邊別墅趕著。
***
尹寒藪安靜地坐在沙發上,身後寬大的落地窗外射進一束又一束明朗光線,將她姣好輪廓鍍上一層金邊。
她習慣性地續上一杯咖啡,閉目凝思。
而在她身邊的中介如坐針氈,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只得尊著這位老祖宗的方法來。
他本來可以直接把手續送到方思程手上簽訂的,但是尹寒藪執意要求他本人親自來簽署——否則她就不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