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她要繼續陷入沉眠時,病房門口探出了一個小小的頭。
那顆小腦袋上的大眼睛正往病房內打轉。
許是尹寒藪眼皮沉重,她微眯著眼和芸卉對視——後者居然一點感覺都沒有。
……
門外的芸卉像個地鼠一樣,時不時探出個小腦袋往裡面看情況。
「小東西。」尹寒藪扯起嘴角微微一笑。
她閉上眼睛,細細聆聽著周遭聲音。
大約過了幾分鐘,病房門咯吱作響。
一道小身影貓著步子輕輕走到了尹寒藪床前。
小傢伙還試探地喊了一句:「姐姐?」
尹寒藪不予回應,要是今天嚇跑了小傢伙,以後住院的日子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尹女士又要欺騙芸卉了。
在芸卉面前,尹寒藪總是失控,總是摒棄準則。
芸卉就是她自己的例外……
「姐姐?」芸卉又喊了一句,她輕輕戳了戳尹寒藪的臉蛋,見她沒有什麼反應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身邊的芸卉對著尹寒藪一陣搗鼓。
……
「好軟!」
尹寒藪:……
這小傢伙這幾天是不是天天來這齣?趁著自己昏迷,特地大清早地跑過來……
就是為了這一下?
尹女士從上次詐降之後便學會了第一個招式。
隱忍……
她忍了很久!
直到芸卉戀戀不捨地結束了手頭上的動作……她才鬆了一口氣。
真是個野丫頭……
尹寒藪壓抑著自己內心想要壓住芸卉的衝動,強憋著一口氣——裝模作樣地沉睡著。
「姐姐!這幾天我想好了……」身邊的芸卉遲疑了很久,也不管尹寒藪是否能聽得見,嘴上念念有詞地講著。
「我喜歡和你在一起,拋開你的七七八八的身份,我要的就是你這個人!所以……」
小芸卉俯下身子,輕輕撫開尹寒藪額角的碎發:「和我一起走下去好不好?就算你再有錢,那也是芸卉的人,跟外頭的牛一樣——要蓋章的。」
尹寒藪:……
小傢伙一點都不浪漫呢,但凡有她便宜老爹半點浪漫情調,她都會感動的流淚的。
這瞬間,尹寒藪又想使壞了。
她咕噥著,把身體別過一邊,直直避過了芸卉接下來的動作。
這番操作讓芸卉動若驚兔,她上躥下跳找不到躲避的地方——直直跑進廁所里去。
尹寒藪眯著眼睛觀察著廁所里的芸卉——果不其然,她又探出個腦袋偷偷摸摸地盯著她。
這是有多怕看見自己呢……
芸卉又來回試探了好一陣,直到她確定尹寒藪不會再折騰了,才悻悻折回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