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凛川一愣,“……怎么了?”
“不给。”沈璧然说。
他看着顾凛川莫名其妙的神情,光脚上前两步,隔着枕头,又轻轻贴了一下顾凛川的嘴唇,这一次,他用舌尖偷偷舔了一下顾凛川的嘴角。
顾凛川的呼吸忽而加重,“沈璧然——”
沈璧然轻捏两下枕头,“它见证过的坏事太多,不能留给你。”
沈璧然话里有话,但顾凛川理所当然地会错意,“我以为它也算是我曾经拥有过的名分。”
“可你酒后乱来。”沈璧然使劲在他胸口上推了一把,“没收你从前的名分。”
沈璧然不敢开启陈年旧信,但这一晚他搂着那只枕头睡得很安稳,梦中听了一夜的雨。
第二天一早,沈璧然要去机场接研发团队,顾凛川得赶回光侵。jeff来送两位老板,在车上对顾凛川做投资晨报,三分钟讲五家公司,观点明确,数据清晰。顾凛川追问了其中一家,他也对答如流。
沈璧然在旁偷听,被jeff的工作能力震惊到三明治挨在嘴边都忘了吃。
“投吧。”顾凛川随口打发掉jeff,转头温和了语气:“不合胃口?”
jeff陡然紧张,扭身朝沈璧然看过来。
今天的三明治是烤牛肉、紫甘蓝和鹰嘴豆泥。沈璧然连忙低头咬一大口,用行动给予肯定。
jeff如释重负,“沈总对老宅还满意吗?”
沈璧然真诚道谢:“辛苦你打理了。”
“是保洁给力,我让他们全面清洁、复原如初而已。”jeff又笑呵呵地转向自家老板,“您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顾凛川朝沈璧然这边瞥了一眼,“没睡着。”
“啊?”jeff惊讶,“为什么?”
顾凛川语气淡淡:“没有枕头。”
“这怎么可能!”jeff大惊失色,“交房后我特意去看过,每间卧室都有枕头啊!”
没人回答他,车厢里寂静得有些诡异。jeff用五官跳了一段踢踏舞,猛然意识到更严重的情况,慌张看向沈璧然,“那沈总,您有枕头吗?”
沈璧然吃三明治不吭声。
“他有两个。”顾凛川替他回答。
“啊??”
jeff瞪眼,目光在两位老板脸上兜了几圈,猛地一拍脑门,“这群保洁,枕头也能放错!我打电话骂他们!”
他说着,利落地按下按钮,车厢隔断升起,后排变成安静的独处空间。
沈璧然闷头吃他的三明治,顾凛川在一旁低笑,探头闯进他的余光,“沈总听到了吗,我脖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