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他做了那么多努力,谋划了那么久,最后竟然输在一只小人类手里。
那可是他最瞧不起的小人类!一只任人宰割的宠物!
“成王败寇!成王败寇啊……”
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最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两眼一翻,彻底昏了过去。
在场的每个人都希望这次他是真的死了,永远爬不起来。
走廊尽头,警笛声终于逐渐响亮,逼近了这栋建筑物。
红蓝的光芒在墙壁上跳动,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涌过来,伴随着对讲机的电流声和喊话声。
救护车的鸣笛混在其中,尖锐又急促,像迟到了太久的救赎。
“我们收到报警,这里生暴力袭击事件!里面的人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单霆靠墙坐着,颤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捂着那根戳出皮肉、正在淌血的肋骨。
王恒躺在担架上,左臂完全动不了,只能用仅剩的力气朝医护人员点了点头。
狼群伤的伤,残的残,活着的灰狼通通变回人形,七扭八歪地躺在地上,被一个一个的抬上担架。
警察举枪冲进来,举着执法记录仪拍摄现场,救援人员蹲下来检查陆鸿渊的生命体征。
李珏跪在伤势第二重的陆泽霖面前,伸手去探他的脉搏。
陆泽霖没有反应,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他快撑不住了。
刚才陆泽霖还能醒着,全靠肾上腺激素硬撑。现在陆鸿渊昏死过去,救护车和警车赶到现场,李珏安全了,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可以安心的去了。
李珏不顾形象地跪在他面前,双手捧着爱人的脸。
陆泽霖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满是血污,眼睛半睁半闭,像在努力维持清醒,与越来越沉的晕眩做着最后的抵抗。
“别睡!你听到没有?别睡!”李珏的声音在抖,他一边朝对方扇着巴掌一边大声喊着。
陆泽霖的唇瓣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没力气出声音。
李珏把脸凑近,额头抵着陆泽霖的额头,开始放狠话:
“如果你再也不能把眼睛睁开,我就把你做成蛇羹。剥皮抽筋,剁成段,红烧清蒸换着花样来。再把你的蛇胆泡进酒里,做成蛇酒,摆在架子上,我有空了就喝。”
陆泽霖的睫毛颤了颤。
“你的鳞片我拿去卖钱,你的骨头我磨成粉,你的蛇皮我挂在墙上当装饰,你身上的每一块肉,我都不会浪费。”
“听到没有?不许死!”
这些话字字诛心,像是跟陆泽霖有不共戴天之仇。
如果不是说话带着哭腔,外人差点就信了。
陆泽霖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李珏说的话他全都听见了。
看来那句话是真的,人死前最后丧失的感官是听力。
他家小人类骂得又狠又凶,听起来吓死人了,可眼泪也没少流,陆泽霖虽然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脸上湿湿潮潮的,总不可能是这破房子里面在下雨吧。
李珏说了那么多威胁人的话,翻来覆去其实就是一句:你他妈不许死。
被李珏吃进肚子里,那岂不是代表他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