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才会那么做吧!人家好不容易把这种破事忘掉了,还去提醒他干嘛。本来就不是他的错,把这种陈年旧事翻出来,只会在对方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他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陆泽霖,心想,这只大笨蛇是不是也这样。
不然为什么陆泽霖现在有钱有权,却不去查?他不是那种会遗忘的人,也不是不把点点放在心上。
陆泽霖的执行力向来很强,想做的事很快就会去做,所以点点的事明显不正常。
点点在他童年里有过短暂而美好的时光,那为什么陆泽霖没有再去找过?
他小时候确实努力过,到处问到处找。可后来长大有能力了,为什么反而没有继续?
疑点重重。
不过李珏决定暂时不去追究了,答案肯定不简单,说不定还很痛苦。
李珏看着眼前这个还在用星星眼求抱抱的大笨蛇,希望他能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哪怕等自己回到人类世界之后,陆泽霖也能继续过他的安生日子。不需要谁特意陪伴,也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公司打理好,偶尔画几张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只能祈祷这段感情的戒断反应不会太浓烈,这对注定分别的他们是一件好事。
他不需要陆泽霖等他回来,只希望他能好好过接下来的人生。
李珏忽然双手捧住对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舌尖蛮横地扫过齿列,肆虐每一寸柔软,像是要在陆泽霖口中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这个吻很绵长,带着湿漉漉的悲伤,虽然是占有的姿态,却更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大笨蛇对这种福利受宠若惊,没有察觉到李珏的情绪,完全沉醉在这个吻里,闭着眼,欢天喜地地回应着。
他的宝宝以前拿巴掌扇他,现在居然改用舌头扇他了,好开心好开心!
一吻终了,李珏说:
“以后我不在了,你也要天天开心。”
陆泽霖脸上的笑容瞬间碎裂,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不是刚刚还亲得好好的吗?!!
“啊!你偷袭我!”陆泽霖捂着右脸故作生气地大叫,“好啊你!看招!”
他飞快地抓起桌上的画笔,也不管蘸的是什么颜色,直接朝李珏的脸上招呼过去。
李珏早有防备,偏头一躲,那道白色颜料擦着他的耳尖飞过去,溅在了身后的画板上。
“没中!”李珏得意的话还没说完,陆泽霖的另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五根手指上全是调色盘里混成一团的灰绿色,一巴掌尽数抹在在李珏的鼻梁上。
空气安静了半秒。
李珏眨了眨眼,鼻尖上的颜色正湿漉漉地往下淌,配上他那张向来清冷的脸,滑稽得很。
陆泽霖先是一愣,然后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你完了。”李珏面无表情地说。
接下来的十分钟,书房彻底变成了战场。
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你追我赶,把画笔当武器,调色盘当弹药库。
陆泽霖被李珏堵在墙角的时候,情急之下把整个湿毛巾甩了过去,正中李珏的胸口,水彩溅了他一身。
李珏也不甘示弱,把半杯洗笔水兜头浇了过去
可惜,他偏了方向,大部分洒在了地板,只有几滴落在陆泽霖的头上。
“停停停!”陆泽霖举双手投降,笑得喘不上气,“你衣服湿了,先去换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