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小人类一开始抗拒是正常的,到后面就会习惯吗?怎么他家这只还是抗拒?
为什么啊……
他看了看手表,上班快迟到了。
陆泽霖轻手轻脚地走向那个被子里鼓起的小包,用很真挚的语气道歉:
“李珏,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李珏听不听得懂,但觉得自己必须得表达歉意。
论坛上的饲主们都说,尽管兽人与人类是两种物种,但小人类的潜力很大,他们的情感是可以与兽人共通的。
说完,他站起身,悄悄退出了房间,轻轻落锁。
房间恢复了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李珏在被子里哼哼了几声,掀开被子,盯着天花板。
他摸摸自己的脸,眼前浮现出陆泽霖闭着眼逐渐凑近的,放大的那张脸。
不对不对,意识到自己又在回味刚刚那个不算是吻的吻,李珏赶紧甩了甩头。
这条蛇,有时候真的……
他收回这条蛇不烦人这句话。
第22章美工刀
李珏现陆泽霖最近有点躲着他。
比如早上,那条蛇还是会准时出现在他房间里,站在床边静静欣赏他蒙头大睡,嘴角挂着口水的糟糕睡姿。
李珏有一次半梦半醒间眯着眼看到了这诡异一幕,那位西装革履的蛇妖,蹲在熹微的晨光里,满脸慈祥地看着一只蜷成虾米的人类睡懒觉。
但是却不会再悄悄亲上一口,只是站一会儿,然后就急匆匆的离开。
在房门轻轻合拢后,李珏翻了个身,睁开眼,盯着那盏陆泽霖专门换上的暖色调壁灯呆。
他失眠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失眠,猛然现自己居然过惯了这种舒适的日子,甚至脸都红润了些。
窗玻璃反光中自己的那张脸,已经看不出那个原本公司里的黑心社畜经理,完全是一只养尊处优,被喂得很好的人类宠物。
这样可不行啊。
如果按照他穿越前的生活轨迹,他应该在做什么?
早上六点半,五个闹钟硬生生把他从梦里吵醒,带着打工人的怨气闭着眼摸进卫生间,用冷水冲脸,换上白衬衫,挤进早高峰的地铁,车厢里人贴着人,搞不好还能闻到谁没洗头的油腻味道。然后踩着点打卡,开始一天的牛马生活。
开会,做表,改方案。中午扒几口外卖,继续对着电脑屏幕熬日子,运气不好还要加班,陪着那些挺着啤酒肚的客户在烟雾缭绕的包厢里推杯换盏。
“李经理年轻有为,这杯必须干了!”
客户的奉承这边自然也要有回应,于是李珏仰头灌下刚刚再度倒满的酒,辣得胃里一阵翻腾,脸上还得赔笑。
忙活了一天终于就要落幕,李珏拎着公文包站在路边等代驾。城市的灯火很亮,却没有一盏是为他亮的。醉鬼跌跌撞撞的回到那个不到百平米的郊区房,一头栽倒在沙上,第二天醒来头疼欲裂,继续重复昨天的循环。
更可怕的是,李珏公司的加班补贴极低。那些用健康换来的加班费,扣除税费后还需要努力多年才能还完房贷。
日子一眼望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