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暖原本从容的神色,此刻蒙上一层晦暗。
见她这般反应,穆星乐心底愈笃定猜想属实,紧绷的脊背稍稍松弛,继而说道:“你仗着他为你撑腰,才会如此有底气。”
“更是倚仗他,帮你脱离穆振国的控制,威逼穆振国割舍一半资产给你。”
话音一落,病房内气氛骤然凝滞。
窗外的日光明明炙热万分,倾泻于二人身前,却透着刺骨的寒冷。
穆星乐能猜出来,穆星暖并不意外,只见她俯身向前,目光定格在穆星乐尚存几分得意的神色上。
方才还暗自笃定拿捏住局势的穆星乐,此刻被这般近距离清冷目光直视,心底那点得意骤然散了下去。
穆星暖微微偏头,语调极轻,字字却压着愠怒与压迫,缓缓吐字:“穆星乐,你的消息来源确实很不错。”
话音一顿,穆星暖神色骤然凝重,沉声话:“可你,已经越界了!”
她猛地抬手死死攥紧穆星乐的手腕,语气裹挟着彻骨的冷意:“看样子是我太好脾气,给你脸了,才让你敢来质问我?”
穆星乐瞳孔紧缩,浑身骤然一僵,根本来不及琢磨这番话的意思,下一瞬,腕间刺骨的剧痛瞬间蔓延周身。
她痛得龇牙咧嘴,额间很快沁出一层细密冷汗,硬生生强忍着痛意,不敢高声叫嚎,奋力挣扎。
可自小娇生惯养的穆星乐又怎会敌过常年劳作,练得一身扎实力气的穆星暖。
一向注重形象的穆星乐,这一刻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掉落,越是挣扎,腕间彻骨的痛感便会加剧一分。
她甚至想一头撞飞眼前这个疯子,但又怕闹得动静太大,引来外面的黑衣保镖。
让她顾忌更多的是,那位神秘男子还未出现,此刻她不能被赶出病房。
今日若是见不到他,后面怕是没机会了。
穆星暖的户口悄然迁出,即使叔叔有强大的关系网,也查不出她的去向。
户口怕是已经不在临城了。不日,穆星暖便会与那神秘男人一并离开临城。
想到这里,穆星乐话音陡然变软,低声求饶:“姐姐,快松开,我再也不敢胡乱猜测你了。”
穆星暖眸色沉静,并未立刻松手,力道敛去一大半,只轻轻捏在腕间把玩,似乎轻轻松松便能把它掰断。
语气依旧冷淡:“早知如此,何必一再出言试探招惹我。”
腕间的刺痛感缓缓消散,穆星乐紧绷的脊背稍稍松弛,此刻她已没了一步步试探的底气。
她垂眸,不敢对上穆星暖那清凉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怯懦,轻声开口:
“我……我只是心里太过不安,才忍不住胡乱揣测,并非有意要来招惹你。”
话音刚落,穆星暖直接松手,猛地将她手腕甩开,目光漠然看向她,厉声警告:“再有下次,就绝非今日这般的简单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