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庆幸当年没有拜师成功。
这霁雪仙君的剑道传承,谁爱接谁接吧。
季扶摇走在最前面,有意无意打听那尊神像的来历。
千百年前,北冥边境的气候条件比现在还要恶劣,山民苦不堪言,一名好心修士来到此地,见他们日子艰难,设下阵法庇护方圆百余里的地界,抵挡天灾。
从那以后,这一带的气候便渐渐好转,山民们感激涕零,想要报答修士的恩情。修士便提出一个要求:建一座寺庙,虔诚供奉他带来的金身神像。只要香火不断,日子便能一直风调雨顺。
山地之民深信不疑,直至今日,金像已成为本地最深的信仰,寺庙也被奉为圣地。
季扶摇听完,又追问其他细节,打听天子剑的下落。
“不知那名修士是何许人也,所留的神像又是哪路神仙?”
琼澜随口替她询问,可山民们竟答不上来。
传说过于久远,他们一代一代地供奉下来,只根据祖先的习惯照做,并不深究来由。
而且这样一套说辞在修仙界很常见,譬如某个好心人路过做好事不留名,留下几句嘱托云云,然后飘然而去,深藏功与名。
从而,参考价值不多。
“皇姐,”季承安脑子一转,凑到季扶摇耳边,“要求他们修建寺庙的修士不会就是父皇吧?为了存放天子剑,才编出这么一套说辞,骗这些愚昧妖族世代守着?”
不然谁没事跑到这种荒山野岭建庙立像,还让人供奉几百年?
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他话听起来解释得通,但季扶摇还是摇头。
“千百年前,父皇还尚未出生呢。”
话正说着,众人抵达悬崖边。
也难怪山民们表现得如此愤怒,寺庙的情况的确惨不忍睹,顶部破了个大洞,原先还摆得整整齐齐红烛果碟散落一地,而神像前胸的位置,一道黑色凹痕清晰可见。
季承安登时火冒三丈:“你们难道看不出这是被雷劈的吗!?”
敢情特意把大家喊出来,就为了这点事!
季承安简直要气笑了,骂了几句,转身就想走。昨日天裂的景象众人有目共睹,边境之地处处落雷,砸中这个破庙也没什么稀奇的。
他们才不背这个黑锅!
可山民哪能信这番说辞,其中一名妖族跳出来指手画脚,握着石斧要扑上去抓住季承安,卫一迅紧张地护在季承安身前混乱间,石斧划过半空。
众人众妖睁大了眼。
影卫低声闷哼。点点鲜血落在地面绽开。
握着石斧的山民也慌了,手都在抖,本就在虚张声势,哪想过真的会见血!
季承安见状面色铁青阴森,眼底的火几乎要烧出来,毫不犹豫地拔出碧水剑!
有人惊叫:“杀妖了!”
“铛”地一声!另一把金剑横空而来,弹开了气势汹汹的碧水。
“凭什么拦着我!明明是他先出手的!你拦我做什么!!”季承安大吼。
楚衔兰当然得拦,他能感觉到这小子刚才那一剑丝毫没有收着劲,情绪上头就什么都不管了,必定要酿成大祸。
震惊之余,有些疑惑。
山民几乎没有修为,刚才那招的动作在他看来极其缓慢……以卫一的身法怎会躲闪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