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说那些卖高价粮食的人?他们要是肯掏这笔钱,那还会把粮食卖高价吗?夫君莫不是昏了头?”拓跋婉儿显然不信张玄说的。
她承认张玄懂得很多,比她聪明“一点点”吧!
但张玄又不是神仙,怎么能让这些爱钱如命的人掏自己的腰包弥补国库的亏空呢?
“山人自有妙计!不过我得先向你借一些本钱!”
“多少?”
“一千两黄金应该足够了!”
拓跋婉儿松了口气,“那便不用动用父皇的内库了,从我的公主府里出吧!”
看着自己妻子的神态,张玄也是再次领教了皇帝对她的厚爱,一千两黄金眼皮也不眨就拿出来了。
这钱对于国库来说虽然杯水车薪,但对于个人来说无疑是一比级巨款。
就这么说吧,刚刚来的从二品的户部尚书,他一年的俸禄差不多五百两,这一千两黄金需要一名二品大员工作二十年!
虽然官做到这个位置的人大多不靠那点俸禄生活,但寻常勋贵之家一年又有个几千两的进益也就算不错了。
拓跋婉儿眼皮都不眨一下便把寻常勋贵家里几年的结余给拿了出来,而且还是现金,足见其财大气粗。
也不知道拓跋婉儿和拓跋沁谁更有钱一些?
莫名其妙地张玄就想到了另一个姓拓跋的富婆。
“夫君?夫君?”拓跋婉儿用手在张玄面前晃了晃。
张玄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随即便有些心虚地说道:“那便多谢婉儿了,十天后我就把这钱还你!”
拓跋婉儿闻言立刻便生气嘟嘴道:“夫君为何这般客气?我们不是夫妻吗?即便夫君不是为国解忧,这钱拿去私用也用不着再还我!”
“臣尉无涯参见公主殿下!”
户部尚书尉无涯看上去五十岁上下,留着一套山羊胡,除了右眼角有颗痣外便没有让人印象深刻的特征了。
“不必多礼!尉尚书有何急事需要面呈啊?”拓跋婉儿觉得这才是君主该有的样子,臣下有问题前来汇报,她依靠自己的“智慧”,三言两句给解决了,然后收获臣下的赞美和崇拜。
尉无涯倒也不客气,开门见山说道:“殿下国库没钱了!”
“没钱?怎么会没钱?”拓跋婉儿从不当家,在她的印象里,国库就应该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实在没钱,可以用铸钱炉造嘛!
尉无涯被问得有些懵,什么叫怎么就没钱?
北凉的国库一直以来就是勉强够用,要不然四卫也不可能这么安静地待在燕京附近,就是因为承担不起大军出动的费用。
有几次国库没钱,都是皇帝拓跋礼从自己的内库里拨款出来的。
这次皇帝拓跋礼率四卫倾巢而出,虽然出征的距离不远,但要准备的粮草也必须要充足。
为此户部不得不向燕京周边的大户买了许多粮食,而对于这些大户而言,国家兴亡也得放在一家利益之后,在知道北凉朝廷急需永粮后,便趁机抬价。
本就捉襟见肘的北凉国库一下子就彻底干了!
尉无涯耐心地向拓跋婉儿解释了事情原委,拓跋婉儿一听随即拍案大怒。
“这些个贵族大户竟然敢趁机哄抬价格!简直太无法无天了!他们就不怕父皇回来治他们的罪吗?”
尉无涯叹了口气道:“殿下,自古就是法不责众!何况国法里也没有这一条,这些家族不少人都在朝中为官,便是陛下凯旋归来也只能息事宁人!”
“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父皇在前线打仗,他们这么做,简直,简直。。。。。”拓跋婉儿词穷了,她觉得这些人的做法不对,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指责他们,更不知道该以何种罪名来定这些人的罪。
张玄淡淡笑了笑,国难财的人别说是这个皇权不彰,律法不完善的年代,便是后世皇权展到巅峰,照样有人为了自家利益于国家大局于不顾。
即便是在张玄生活的工业社会,屯居积奇、投机倒把也是屡禁不绝之事,每当有大灾大难总会有些人间之屑会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