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昭还没看清楚来人,就瞧见一道高大的黑影撑着手杖,冷着脸分开众人。
到了她跟前,他看着一地的花生酥,抬脚全碾碎了。
“吃了多少?!”
萧烨用看死人的目光,冷冷盯着纪昭。
纪昭还没说话,他突然拉起她的胳膊迅掀开。
纪昭的手臂上有了点点红斑。
花生酥她还是入口了一些些。
他被气笑了,回头盯着大夫人:“说说,为何要逼她吃这要命的玩意?!”
大夫人不认得萧烨,但认得他身上的四爪金龙蟒袍,还有头顶上紫金龙冠。
这是亲王的服饰。
他是睿亲王!
大夫人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她软的说不出话来。
白沁雪也吓呆了。她刚才端着碟子的手在抖。
郑国公夫人带着人匆匆赶来了。
她刚才在前面亭子应酬客人,来的很快。
郑国公夫人气得抖:“侯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我让人拿了菜单给你们过目,你可是说都能用,不忌口。”
萧烨厉目扫过:“你女儿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你这个做母亲的一点都不知道?”
大夫人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白沁雪突然拼命磕头:“王爷,夫人,都是我的错。是我不知道大姐姐不能吃花生酥。我以为大姐姐矫情,所以就……”
她哭得梨花带雨:“大姐姐,是我的错。我原以为你只是挑嘴,所以就和母亲说了两句。你不要怪罪母亲,是我的错。”
“要打要骂,全由大姐姐决定。”
纪昭瞧着她,只想鼓掌。
一番话把锅都背了过去,还暗戳戳说是自己小气。
旁边的贵妇们听了皱眉。她们是人精,自然是听得出白沁雪的意思,但若是纪昭追究下去,一个不孝,一个对姐妹不友善的罪名就背上了。
这真是卖的一手好茶艺。
所以,纪昭现在只能原谅。
没成想,郑国公夫人却突然呵呵冷笑两声。
“这位表小姐真是不简单。”
她对旁边道:“刚有人瞧见是什么事吗?原原本本说出来。”
白沁雪愣住。
只见一个不起眼的丫鬟走出来,口齿清晰地把前因后果都说了。
她看着不起眼,但模仿人惟妙惟肖,鹦鹉学舌般把刚才三人的对话都说了一遍。
分毫不差。
丫鬟模仿完,退到了旁边。
众贵妇们哗然。
这……这瓜吃的,亲母竟然要亲女儿死?!
这么狠绝的吗?
大夫人捂着心口,这下真的要晕过去了。
今日过后,满京城的贵妇人的唾沫星子能把她淹死。
白沁雪颤抖:“不不,不是的,我没有故意摔了碟子。”
郑国公夫人眼沉如水,冷冷道:“我这丫鬟最擅长观察记忆。你猜我为什么要把她派到你们这一桌?”
“因为你身上穿的跃金纱锦,是贼赃!是我西南商队从南蛮白族国花了重金买来的。本来准备进献给太后,但是半路上被贼人偷走了。”
“什么?!”
白沁雪跌坐在地上,这下脸色更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