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雪偶尔和旁边的旁系亲戚低声说两句,但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偶尔扫过鹿知夏,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
恐怕没有老太太,这餐桌上早就没人了。
不过鹿知夏可不在意这些。
饭菜味道很好,她吃得很开心。
偶尔给霍燃夹一筷子菜,偶尔和老太太搭一两句话。
她的姿態从容而自然,好像这顿饭吃得再寻常不过。
霍燃坐在她旁边,脊背挺得笔直,筷子用得比平时规矩了许多。
饭局的后半程,老太太,慢条斯理地喝完了半碗汤,放下瓷勺,偏头看了鹿知夏一眼:“鹿小姐,饭后到我茶室来一趟。”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餐桌上最后一点碗筷碰撞的声音也停了。
霍成兰的筷子悬在半空,飞快地看了鹿知夏一眼,又迅速低下头。霍明远也终于抬了抬头,目光在老太太和鹿知夏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鹿知夏放下筷子,点了点头:“好。”
老太太没有再看她,站起身,由管家扶着往茶室方向走去。
霍燃偏头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老太太找你干嘛?”
“不知道。”鹿知夏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你在这儿呆着等我,我去一下。”
霍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老太太离开的方向,又把话咽了回去,闷闷地点了点头:“那你快点。”
“嗯。”
鹿知夏站起身,理了理衬衫,跟着管家往茶室的方向走去。
老太太一离开,立即有人起身准备离开了,半点样子都做不下去。
霍明远起身经过霍燃的时候,笑笑说道:“霍燃,不是哥哥我挑事,你爸要是和这女人结婚,以后他们有了孩子,你这么废物,以后真担心你会被扫地出门。”
霍燃咬咬牙,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霍明远。咬牙,指着他,压低了声音:“你给我等着。”
霍燃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霍明远拍了拍他的脸颊:“哥找人弄死你。”
霍燃抬头看着他,像看个傻子一样的看着他,最后只是“哦”了一声。
霍成兰经过了,“明远,走了,你跟那小废物说什么?”
霍明远冷笑了一声,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不远处,霍明雪看着这一幕,并没有说什么。
等他们都走了了,霍燃慢吞吞从桌子下将手机放在桌面上。
将录音给关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群人在他爸和老太太面前和他们不在的时候,从来是两副面孔。
从小到大,他都是被他们这么羞辱的。
茶室里很安静。
桌面在烧一壶水。
老太太坐在主位上,手里捻着佛珠,听到脚步声才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坐。”
鹿知夏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没有先开口。
老太太也不急着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鹿小姐,今天这顿饭,你吃得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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