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琛说,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复盘一次教学演练:
“如果你是在真实的突情况里,那个犹豫的时间足够对方反过来钳制你。你刚才的反应慢了半拍,而且刚刚要是我不松手,你的手就断了,很危险。”
鹿知夏握着笔,站在他面前,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但你松手了。”
“因为我不舍得你受伤。”霍庭琛看着她。
鹿知夏闻言,愣了一下。
霍庭琛忽然伸手。度不快,但他伸手的方向精准,鹿知夏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步,但她的手腕已经被他重新扣住了。
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笃定。
他低头看着她被他握住的手腕,拇指在她腕骨内侧那一小片皮肤上轻轻按了一下:“你看,你又慢了。”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松开她的手腕,而是微微收紧了力道,将她往前带了半步。
鹿知夏被那股力道带得微微踉跄了一下,另一只手本能地撑住了他肩膀旁边的椅背,整个人被迫俯身,与他之间的距离一下缩短。
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睫毛在光线下的阴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茶香和淡淡烟草气息的味道。
霍庭琛依旧靠在那边,没有做半点多余的抵抗,任由鹿知夏压在他身体上。
两人四目相对,僵持了片刻后他的笑意更浓了,“鹿知夏,你再这么压着我,可真要出事了。”
鹿知夏知道这话不是什么好话,但她没有半点闪躲,只是微微挑眉,“哦?会出什么事?”
霍庭琛的拇指在她腕骨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心颤的温柔,“你说呢?”
鹿知夏看着他,“霍先生应该不会控制不住自己在办公室里对我做什么吧。”
霍庭琛仰起头轻笑了起来。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再一次看向她,“宝贝,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坏?”
他的手轻轻的扣住了她的腰际,往下压了压,这个动作让原本他们之间仅剩的空隙彻底消失。
鹿知夏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熨贴在她的腰侧,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她的身体微微一僵,但面上依然没有露出半分慌乱,只是垂眸看着他,轻笑了一声:
“霍先生,你这是在提醒我,还是提醒你自己?”
霍庭琛仰头看着她,目光里那层慵懒的笑意没有收,反而更深了几分,他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我是在提醒你,你现在的姿势,比刚才更危险。”
“是吗。”鹿知夏的声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她微微俯身,将脸凑得更近了几分,近到她的呼吸几乎与他交缠在一起,“我怎么觉得,霍先生比我更紧张?”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他喉结上停了一瞬,然后又重新抬起来与他对视。
她清楚地感觉到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力道不大,但足以说明他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从容。
“确实。”霍庭琛的声音低了几分,喉结滚动了一下,“毕竟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样的诱惑都还是毫无反应,那怎么对得起我的未婚妻?”
鹿知夏刚想说什么,霍庭琛原本扣在她腰间的手忽然向上移了几分,指尖落在她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将她往下带了带。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角,带着淡淡的茶香和咖啡的余味。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