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把那块九龙玉佩塞进怀里。
“成交。”
他用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
“上船办事。”
京杭大运河上,一艘三层画舫正往南走。
船身涂着黑漆,没有挂任何旗帜。
顶层甲板上摆着一张软榻,铺着一整张虎皮。
云岫半靠在上面。
玄寂坐在她脚边。
他脸上的银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
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盘紫葡萄。
“剥皮。”云岫抬起腿,脚趾踢了踢他的衣摆。
玄寂没动。
云岫光着的脚直接踩在他大腿上。
脚趾隔着粗布僧袍用力的往下碾了碾。
“这手杀得了人,剥不了葡萄?”
她要逼他动。
一旦他习惯了静止,那股嗜杀的冲动就会在经脉里乱窜。
转移注意力,这是唯一的压制方法。
他手里如果不捏着点东西,就会控制不住去捏别人的脖子。
玄寂低下头。
视线停在大腿上那只脚上。
粗大的手指伸进盘子。
两根手指捏住一颗葡萄。
紫色果皮被指甲挑开。
果汁流出来,顺着他手上的老茧往下滴。
他把剥好的果肉递到云岫唇边。
云岫没伸手接。
她微微前倾,就着他的手,把果肉连带他指尖上的果汁一起卷进嘴里。
牙齿不可避免的磕碰到他的指骨。
玄寂的手猛的往回缩了半寸。
他侧过头,看着河面。
舱门被人一脚踹开。
鬼医提着药箱走进来,一瘸一拐。
他看了一眼两人的姿势,喉咙里出一阵怪笑。
“吃葡萄呢?这手一会儿可得用来抓毒虫。”
鬼医把药箱扔在木地板上。
箱子里是一个黑铁罐子。
盖子一掀开,一股腥臭味冲了出来。
里面爬满了红背蜈蚣。
无数条腿在铁壁上刮擦。
“以毒攻毒。”鬼医拿出一根银针,在旁边案几的蜡烛上烤了烤。
“把他左手伸出来,扎进去,引虫子咬那只眼睛。”
他说的眼睛,就是玄寂掌心里的魔眼。
云岫坐直身体。
她拉过玄寂的左手,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