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寂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笑着说出自己的计谋,直接递到他面前。玄寂的眼神暗了下来。
她知道了他心里的念头,那份想把她占为己有的疯狂。
但她没有逃,反而迎了上来,用一种更危险的方式,主动把自己置于他的掌控之下。
玄寂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映出自己失控的影子。过了很久,他才吐出两个字。
“有趣。”
……
三天后,深夜。
长乐宫。
这座皇城里出了名奢靡的宫殿,此时却很冷清,宾客早已散去。白天的歌声和舞蹈消失了,只剩下空旷。
长公主萧鸾穿着一身素白寝衣,卸下了所有钗环,独自坐在梳妆台前,拨弄着一盏琉璃灯。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三天前,那个神秘小太监递来一张纸条,让她心里再也无法平静。
“想不想换个活法?”
这几个字,日夜在她脑中盘旋。
萧鸾不知道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她只知道,这是她沉沦了十几年,第一次有人给了她机会。就算前面是死路一条,她也想去看看。
就在这时,身后窗户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萧鸾的心猛的一跳。
她没有回头,懒懒的开口:“进来吧,鬼鬼祟祟的,不像干大事的人。”
窗户被无声推开,两道黑影悄悄滑了进来。
为那人身形纤细,戴着银色蝴蝶面具,正是云岫。在她身后,墨尘一点气息都没有,浑身却散着一股寒意。
萧鸾缓缓转身。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不之客,眯起眼睛,把云岫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本宫还以为是哪路神仙,敢闯我这长乐宫。没想到,是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位……圣僧的掌中物。”
云岫面具下的眼神没有波动。
“看来,我的这点虚名,已经传到殿下耳朵里了。”她开口,声音清冷。
“何止是虚名。”萧鸾轻笑一声,从软榻上起身,走到云岫面前,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她,似乎想穿透面具,“能让玄寂那个活死人都动了心,还能让我的好皇侄为你带兵围住寺庙……小姑娘,你的本事可不小。”
她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想去摘云岫脸上的面具。
墨尘的身影瞬间动了,一股杀意锁定了萧鸾。
萧鸾却好像没感觉到,手指在离面具一寸的地方停下,转而拂过云岫的肩头。
“啧,带来的护卫倒挺忠心。”她轻声说。
云岫抬手制止了墨尘。
“殿下见笑了。”她直接说,“我们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想和殿下做一笔交易。”
“交易?”萧鸾像是听到了笑话,掩着嘴笑了起来,“这宫里的人,谁不想和本宫做交易?我那皇侄想用我的婚事拉拢朝臣,我那皇嫂想用我巩固后位。他们能给的,不过是些金银财宝,或是几匹好料子。你又能给本宫什么?”
“我能给你的,是他们都给不了的东西。”
云岫的声音很肯定。
她不再兜圈子,抬起头迎着萧鸾的目光,直接挑明了说。
“殿下,您今年三十二了。在这皇宫里,您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也是个没用的囚徒。”
萧鸾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日复一日的宴席,已经消磨了您的青春和才华。您表现得荒唐放纵,以为这样就能置身事外,但您心里清楚,您只是一件随时可以交易的商品。总有一天,您的皇帝哥哥或者太子皇侄会用一纸婚书,把您嫁给某个需要拉拢的老头子,用来交换利益。”
“您的人生,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云岫的话,句句戳在萧鸾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