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木地板透着古旧的气息,身后的伤口却火辣辣的疼。
云岫陷在软垫里大口喘着气。藏经阁里浓郁的墨香和檀香味混在一起,呛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高大的身影便已压了下来。
玄寂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身下。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生吞了。
“好玩吗?”玄寂的声音嘶哑难听,“和你的太子殿下里应外合,把我当猴耍,是不是很好玩?”
他的话毫不留情,将她那点小聪明撕得粉碎。
云岫偏过头,避开他烫人的视线,继续装无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玄寂冷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墙上的凤凰,是你弄的吧?嗯?回答我!”
云岫的嘴唇本就被他吻得红肿,现在又被这么粗暴的捏着,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但她依旧咬着牙,不肯认输:“是又如何?你能把我怎么样?再用戒尺打我一顿?还是再把我关回冰窟里去?”
“打你?”玄寂眼中闪过狠厉,“不,太便宜你了。”
他忽然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带着恨意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
“你不是喜欢送信号吗?不是喜欢玩凤凰涅盘的戏码吗?好,我成全你。”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每天抄写经文。我会看着你抄,喂你吃饭,帮你换衣服。”
“我要让你睁开眼看到的是我,闭上眼想到的也是我。我要用我的气息,用这万卷佛经,把你脑子里关于萧彻的念头,全都洗掉,换成我!”
“我要把你变成一个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囚犯!直到你哭着求我,说你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只有我玄寂!”
他疯狂的宣言在空旷的藏经阁内回荡,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云岫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以为自己赢了,没想到,只是把这头野兽彻底激怒成了一个疯子。
而她,将要独自面对这个疯子全部的、令人窒息的占有。
玄寂松开了她。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目光像是要看穿她的骨头。
“过来。”玄寂指了指床边的一方矮几,上面备好了笔墨纸砚,旁边还有一叠新经书。
云岫强忍着身后伤口的剧痛,缓缓的从床上坐起来,然后跌跌撞撞的挪到矮几前坐下。
“研墨。”玄寂命令道。
云岫拿起墨条开始研墨,动作缓慢又僵硬,每一次摩擦都让她觉得是在磨自己的骨头。
玄寂就静静的站在她身后,强大的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墨研好了,玄寂从书架上抽出一卷经书递到她面前。
“抄《金刚经》。”
云岫接过经书,低头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梵文,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金刚经》……这是佛门深奥的经文,字数多,又难懂。他是想用佛法,洗掉她心底的念头?
她拿起笔,沾上墨,开始抄写。
她的字迹清秀,一笔一划都很规矩。
时间在笔尖和纸张的摩擦声中一点点过去。
玄寂一动不动的站在她身后,偶尔会俯下身,指导她哪个字笔画不对。他的呼吸、气息和影子,无时无刻不笼罩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午饭时,玄寂亲自端来了斋饭。
一碗白粥,几碟素菜。
他坐在她对面,静静的看着她吃。那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吃的东西也尝不出味道。
“吃不下去?”玄寂开口,声音平静但透着危险,“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觉得,我伺候得不够周到?”
云岫放下碗筷,勉强笑了笑:“多谢住持。只是……我有些不舒服,吃不下。”
“不舒服?”玄寂眉梢微挑,“哪里不舒服?”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上。
云岫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他清楚她哪里不舒服。
“回住持,我……后背的伤口有些疼。”她低声说。
玄寂沉默了片刻。
“脱了。”他忽然开口。
云岫猛地抬头,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我说,脱了。”玄寂的声音不带情绪,却是不许人反抗的命令,“我为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