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价格和普通香膏相差不大,城里怀了孩子的人都爱用。
闻溪打开盖子闻了闻,膏体里带着一种他说不出来的香气,不像是花,反倒像某种草药的味道。
也不知道效果是不是真像掌柜说的那样好,闻溪打算先买两盒回去试试。
严逢安付了钱,等两人一块出了铺子后他才道:“毕竟是要用在肚子上的东西,咱们还是仔细着些,我先拿去问问王大夫,他看了说能用,咱们再用。”
闻溪赞同地点了点头,任卖东西的人说得如何天花乱坠,还是得让大夫看了用起来才能放心。
王大夫看了后说这个膏子本来就是给怀孕的人用的,没什么问题,就是抹的时候要注意些,手上劲不能用得太大。
见闻溪比他一开始诊脉时圆润了些,他又提醒道:“怀孕前期多吃些不要紧,到了七八个月的时候,严夫郎的餐食最好还是按时按量。”
养分给的太多,肚子里孩子就会长得太大,那样生的时候太容易遭罪了。
闻溪和严逢安都把他的话记在心里,想着等月份再大些,吃进嘴里的东西就开始慢慢减量。
买了香膏,除了给闻溪读话本和文章外,严逢安又得多做一件事。
闻溪撩起衣裳,露出隆起的肚子,严逢安先俯下身吻了吻他的肚皮,然后从罐子里挖出香膏轻柔地在他肚子上擦拭。
舒适的抚摸让闻溪昏昏欲睡,感觉到严逢安把他的衣裳拉下来后,闻溪半阖着眼睛,朝着他伸出了双手。
等严逢安凑过来的时候,闻溪勾着他的脖子,闭着眼撅着嘴胡乱地亲了他一下,弯着嘴角黏糊道:“谢谢相公。”
严逢安笑着摸了摸他白皙莹润的脸颊,看着闻溪恬静柔美的样子,心里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过了几日,严逢安给闻溪抹香膏的时候,闻溪突然哼了一声,严逢安眼睛也睁大了些。
过一会儿,闻溪才道:“相公你感觉到了吗?”
严逢安点了点头,惊奇道:“感觉到了,他竟然还会动。”
其实胎动早就有了,只是不怎么明显,闻溪自个儿能感觉到,严逢安却从没见过。
今儿个肚子里的孩子终于给了他这个父亲一点面子,跟条小鱼似的在肚子里游来游去,瞧着闻溪的肚子又鼓了一块,严逢安忍不住又轻轻摸了上去。
孩子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又回应了一下他。
严逢安乐得傻笑,嘴里一个劲道:“神奇,太神奇了。”
他将脑袋放在闻溪肚子上,默默听了好一会儿。
瞧着自家聪明的相公也有这样傻气的时候,闻溪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神里露出了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到了第七个月的时候,严逢安又托人找了个阿嬷回来专门照顾闻溪的饮食起居。
吴阿嬷生养过三个孩子,伺候孕期和坐月子的夫郎已经有十几年的经验了,闻溪同他相处几日,看他面色和善,做事也踏实,就将他留了下来。
工钱也是按着上一家给的,每月一两银子。
阿秋是个能干的人,有他在的时候,宅子里的活闻溪就没怎么做过,现在吴阿嬷来了,闻溪每日除了吃睡,更是什么都不用做了。
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从前他想都不敢想。
在乡下时,村里怀孕的妇人和哥儿他都见过不少,再殷实的人家,怀孕后也没他这样享福的。
别说七个月,就算八九个月快生了,有的人都还在地里干活呢,更有甚者,还有把孩子生在地里,自己接生剪脐带的。
每次听说这种事情,闻溪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可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谁怀孕时要是养得太精贵娇气了,反而要遭别人说。
想起这些,闻溪就不太舒服,转而看到吴阿嬷他们,他心里的气才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