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逢安理解他们的谨慎:“这种孩子回家一问便知的事情,有什么好骗的,你放心,等正式开馆的时候,私塾会把课表贴在门口的。”
听了这话,夫郎总算安心,从钱袋子里摸出碎银和铜板,凑到一块放到了桌上。
等他带着小哥儿走远了,闻溪一边收钱,一边问严逢安:“你打算请谁来教?”
“还没定,有时间我去找方沐天问问吧,他要是愿意,我就请他来我私塾教书,要是他有其他营生做,我再去找别人。咱们县里秀才还是有不少的,先看能招多少学生吧。”
他开的私塾每年束比别的私塾贵,也有问了价觉得不合适没报名的。
但总的来说,生源比他预想中好。
经义班加上陆修远和林弘文在内一共有十三人左右,启蒙班有两个小姑娘和三个小哥儿,另加七个小男孩,两个班合起来共有二十五人。
这个人数已经算是中型私塾了。
头一年办学,势必要做出点成绩,生源太多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觉得差不多后,严逢安便停止了招生。
经义班里有两个学生家里比较困难,两人答对了试题后,严逢安就酌情免了两人的束,只是以后私塾里的洒扫以及书籍整理需要由他二人负责。
两个班的束加起来有一百七十两,还不说逢年节的敬礼,单是这一笔,就将两座宅子花出去的都赚了回来。
回宅子放钱的时候,闻溪捧着钱箱笑,严逢安走过去挨着他坐下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赚钱比你容易多了?”
心里开心归开心,但闻溪并不这样认为,他摇了摇头道:“我绣东西虽然费功夫,可那是一锤子买卖,只要质量过关,卖出去就什么都不愁了。教书育人是最费心的,你收了人家这么多银子,往后怕有你头疼的。”
严逢安把脑袋搁在他肩上,笑道:“我现在头就疼得厉害,你快给我揉揉。”
刚摸了银子的手脏兮兮的,哪能去摸他的额头和脑袋,闻溪撅起嘴亲了亲他的面颊,问他:“还疼不疼了?”
严逢安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这儿也疼。”
闻溪又凑过去碰了碰他的嘴角,两个人的嘴唇刚贴上,严逢安就捧着他的脸颊与他缠绵了一番。
如今这偌大的宅子里只有他们二人,平日里亲热倒也不怕再被人瞧见,心头还算自在的闻溪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了之前那本小册子上的内容。
虽没有经常翻阅,上头那些内容他倒记得很清楚,什么假山处,轩窗旁,花园里,墙根下,什么地点都有。
当时闻溪看的时候就在想,这些人胆子可真大,青天白日就敢这样明目张胆,万一被人瞧见,可如何是好?
自己住进了这样的院子,他才明白那些画虽然夸张,可真要小心着些,倒也未必会被现。
两个人什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了,闻溪早已不是那个亲一下就会脸红的性子。可不知为何,这一回他却涨红了脸,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严逢安瞧出他神色不对,咬了咬他的唇道:“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闻溪推开他,顶着烧得滚烫的脸颊别过头去:“西厢光线好,我想腾出来做绣房。”
前段时间他已经把摆摊的推车从书坊推回来了,如今在城里有了自己的宅子,不管是摆摊还是接活都比从前方便许多。
严逢安知道他在岔开话题,也没点破故意欺负人,顺着他的话道:“除了咱俩睡的东厢,其他地方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全用来放你的绣品我也没意见。”
瞧闻溪还想说什么,严逢安继续道:“私塾那边还有空的厢房,以后家里住不下,爹娘他们也可以去那边歇息。”
虽说之前开玩笑说要住在一处,可往后人丁只会越来越多,一座宅子到底还是不够住的。家里人来城里落脚,两处都能将就,可要真搬到城里来长住,宅子还得再买。
严逢安已经想好,周边的宅子都还没住人,等私塾步入正轨了,他再去找人打听打听,一家人就算不能住到一座宅子里,能住一条巷子互相照应也是好的。
“你如今已经有了很多固定的客人,下次接他们单子的时候,顺便跟他们说一声,你在听雨巷里有个绣庄,让他们有需要来这里找你。”
严逢安的脑子每天都没有停止过思考,如何安顿家人,如何让闻溪的买卖稳定,私塾要如何运行,桩桩件件的,他都考虑得一清二楚。
闻溪脸上的热意慢慢消减,他眨了眨眼道:“我哪来的绣庄?”
严逢安说得轻松:“我在门口给你挂个绣庄的牌子,不就有了?”
闻溪迟疑道:“咱们自个儿住的地方,改成绣庄会不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