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看了严逢安一眼,严逢安道:“桌子板凳都还没置办齐全,我打算这些时日先在巷口和门口挂个招生的牌子,等生源满了,明年正月二十开始正式授课。”
陆老爷点了点头:“我到时候会跟城里那些朋友知会一声,让他们有意愿的都来报名。”
陆夫人又问:“那你们平日住过去,谁做饭,谁打扫?家里的活又谁来料理?”
这些问题严逢安和闻溪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还没细细商量,听到陆夫人这样问,闻溪迟疑着道:“我打算自己先试着料理,家里人口不多,应该忙得过来。”
陆夫人不太赞同:“两座宅子呢,你怎么忙得过来?绣活不做了?什么都靠自己大包大揽,早晚都要累着。要不要先买个仆人回去伺候着?”
闻溪身份刚刚转变,让他立马买个人回来伺候自己,他总觉得怪怪的。他对陆夫人道:“多谢夫人好意,眼下开私塾的事情才刚定下来,还不知道家里开销如何,我想先自己撑着看看。”
陆夫人没有坚持,只笑了一下:“也好,你先自己摸索着试试,心里有底了再添人手也不迟。你是头一回当家,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我这边有信得过的人,需要帮忙你就知会一声。”
“我正想跟夫人打听打听呢。”严逢安在一旁接了话,“两处宅子空了几年,虽然你们两家常派人过去打扫,可毕竟久未住人,里头的门窗桌椅都得再擦洗一遍,池塘也得重新打理。我想找几个可靠的短工来帮帮忙,工钱按日结算,夫人可有人推荐?”
陆夫人道:“这倒不难,我让管事帮你们找几个干活利索的,工钱你们自己跟他们结了就是。”
说完她朝着外头喊了一声,陆家的管事应声进来,听了她的吩咐后,朱管事点头应下,接下来的几日,他每日就带着几个短工到城南那两处宅子忙活。
有他盯着,闻溪跟严逢安也不必日日都去宅子里守着,两人在城里住了一夜,听到打扫的人说约莫要四五天才能收拾干净,两人便计划着先回村里。
等五天后再找脚行的人去村里帮忙搬家。
陆朱管事让他们留下了地址,承诺这些事情一并由他处理。
临走前闻溪犹豫了一阵,还是从荷包里摸出一两碎银,递到管事手里:“朱管事费心了,这点银子拿去喝壶酒。”
朱管事推辞一阵便高兴的收下了。
等出了巷子,瞧闻溪小脸皱成了一团,严逢安道:“既然那般心疼,又何必给他那么多的赏银?”
“我包里的铜板不到一百个,给少了,我怕人家瞧不上。”闻溪叹了叹气,按着自己的想法道:“大户人家的管事一个月的例钱肯定不少,我若只给几个铜板的赏钱,那不是在寒碜人吗。多给些赏钱,人家做事也更尽心些。”
他虽有点舍不得银子,可也知道有些钱能省,有些钱不能省。
严逢安笑着朝他拱拱手:“夫郎大智慧,为夫受教了。”
这样浅显的道理严逢安哪能不知道,闻溪知道他是专门哄自个儿,皱起的眉头放松下来,伸手挽住严逢安的手臂,笑眯眯地同他一块回了村。
五天过后,脚行派了三个骡车过来帮忙搬运东西,衣裳被褥、瓷器布料,一样一样装上车。严富秋和严望春一人手里还拎着一只鸡,陈兰芳她们则把自家种的菜、攒的鸡蛋、还有两捆做饭的柴火都搬了上来。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跟着骡车进了城。
从前进城总觉得拘束,心里不踏实,如今踩在这片地上,穿着好料子的一家人底气都足了些。
到了住宅的门口,光是看着宅子外那高高的门庭,一家人心头都觉得无比震撼,更别说朱管事还领着那么多的工人迎接他们。
何锦跟李婉心头一跳一跳的,偷偷凑到闻溪跟前小声问:“这些都是你跟三弟请的仆人?”
闻溪摇了摇头,也小声回答:“不是,只是帮忙打扫的工人。”
他先回屋把钱箱放好,按照之前说好的工钱给工人和脚行的人多付了些。
朱管事还想留着帮忙归置屋子,被严逢安客气的打走了。
等外面的人都离开了,严逢安关上大门,跟严世昌他们一道把东西搬进了屋里。
闻溪则是领着陈兰芳他们在前后院都转了转。
进了东边的灶房,陈兰芳打开窗户看了看,满意地点头道:“不错,灶房朝东,做饭也亮堂。”
闻溪补充道:“这宅子厢房也多,整整六间,够咱们一家人住了。”
陈兰芳笑着摆手:“我们也进不了几回城,你跟三郎看着布置就行。”
“那怎么成。”闻溪道,“这么大的屋子我们两个人怎么住得下,等逢安私塾那边稳定了,我们还想着把你们大家伙都接到城里来呢。”
虽然知道短时间内这是不可能的事,可闻溪这样说,谁听了心里都舒服,何锦在旁边笑道:“我可不像娘这么客气,这屋子得给我留一间,往后没事我就带着桃儿过来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