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说他现在的身体比之前好了不少,眉心孕痣颜色也越来越鲜亮,怀孕是迟早的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多吃些滋补的东西,把底子调好,这样怀孕生产的时候就不会太遭罪。
陈兰芳趁着空闲去镇上买了十几只小鸡仔回来,说是养大了既能下蛋又能炖汤,对孕妇最滋补不过了。
家里这几只鸡肯定是不够的,到时候她再去左邻右舍那里问问,争取隔三差五就让李婉喝上鸡汤。
有了身子,闻溪手上的活也不敢让她干了,李婉倒是没太当回事:“怀二胎没那么多讲究,我就做点不费眼的杂活,没事的。你让我整日啥也不干,我更难受。”
她都这样说了,闻溪也就随了她的意。
何锦道:“等手上这批东西做完,我就给孩子做几身小衣。”
闻溪想了想也接了一句:“那我去买块好一点的软和料子回来,绣两个肚兜给他。”
李婉听了直摆手:“哪用那么费心,铁柱跟桃儿的旧衣娘都放着没扔,到时有合适的,洗干净直接给他穿就行。”
他们这里都是这样,家里孩子多的,衣服都是大的穿完又给小的穿,能节约不少钱呢。
“那哪成!”何锦一边缝制手里的东西,一边道:“多少还是得给孩子置几身新衣裳,不然以后长大了,还得怪你这个当娘的偏心呢。”
都是自己的孩子,哪有什么偏不偏心的,李婉笑道:“好好好,那就依着你们的做。”
陆夫人那批东西料子金贵,又不赶工期,闻溪比往常做得更慢更细一些,临近乞巧节,他和何锦都还没把东西绣好。
正想着这几日加把劲把绣屏的底边走完,林昭昭就托人送了两封信来。
这两封信一封是给闻溪的,一封则是给严家人的。
拿到信的时候陈兰芳还觉得奇怪,等打开信看了之后,她的眉头慢慢舒展过来,随即忍不住笑了笑,又把闻溪的那封信给了他。
何锦正想把婆婆手上的那封信拿过来瞧瞧,陈兰芳却把信叠好放进了自己怀里:“没什么好看的,就是那林家小哥儿说乞巧节那日他想请小溪去城里玩一玩,希望我们能准许。”
闻溪把自己手上的那封信也拆开看了看,说:“我这封信上也是这么写的。”
何锦听了道:“整日在家绣这么枯燥的东西,出去透透气也好,你去吧,正好我也给自己放放假,咱俩都歇歇。”
闻溪虽然不怎么想跟林夫人打交道,但林昭昭为人热情真诚,跟他相处起来还是挺舒服的,加之何锦都这样说了,闻溪道:“那行,咱们都歇一天。”
乞巧节那日,闻溪穿上了自己上次跟严逢安一起买的那件藕荷色短衫,戴饰时,他在严逢安送的银镯子和林昭昭送的玉镯子间犹豫了一下,想着这回是林昭昭约他去玩,戴上他送的东西,林昭昭看着应当也会高兴些。
收拾妥当后,闻溪就进了城,按着林昭昭所说的时辰到了林记绸缎庄。
绸缎庄的伙计见着他后,比上回还要客气:“严夫郎来啦?我们小哥儿交代了,天热,让您先去隔壁冰点铺子歇歇脚,等身上凉快了我再安排马车把您送过去。”
这个时节的太阳,从早上就开始晒,闻溪虽然是坐牛车来的,可牛车上没个遮挡,太阳直直照在他脸上,确实将他晒得蔫蔫的,被汗打湿后的衣裳贴在后背也有些不舒服。
干脆就听了伙计的话去了冰点铺子。
冰点铺子里有很多消暑的冷饮,上次闻溪在陆家吃了冰雪冷元子,这次他要了一碗祛湿消暑的紫苏饮子。
喝完一碗清香酸甜的紫苏饮后,闻溪才感觉自己身上的闷热减轻了许多。
绸缎庄的伙计已经先他一步付了钱,等他喝完冷饮,伙计又将他带回绸缎庄,端起一个放了桃红色短衫的托盘道:“换上这身衣服,您就可以出了。”
闻溪觉得有点奇怪,让他喝冷饮消暑还算说得过去,怎么还要换衣服。
伙计看出他的顾虑,又道:“小哥儿说您去的地方比较特殊,请您务必换上这身新衣裳。”
闻溪不知道林昭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都特意这样安排了,闻溪还是换上了这件桃红色的短衫。
换好衣裳,马车已经在绸缎庄外头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