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溪不知道她说的别的指的是什么,老实答道:“小件的大多数我都会绣,大件还在慢慢学,不怎么敢上手。”
“你倒是实诚。”陆夫人笑了一下,又问他:“昭文袋,笔帘这些你可会做?”
“在街上的时候见人用过,但没亲手做过。”一个靠绣东西为生的人,别人问起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好像显得他技术很不咋地,闻溪怕陆夫人不满意,又下意识补充道,“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先用自己的料子给您做个样子出来,您看了觉得合适,再拿主意。”
“这倒不错。”陆夫人道,“我娘家侄子刚过府试,我想送他一套上学用得着的东西,荷包扇套自是不必多说,昭文袋笔帘书签这些也一样不能少,你回去试试,做出来的东西要是让我满意,我就在你这定一批。”
闻溪心中雀跃,面上只微微笑着:“好,到时我给林小哥儿送荷包时一并给您送来。”
话说完了,陆夫人也不耽搁他的时间:“天色不早了,早些跟你相公一起回客栈休息吧。”
闻溪应了声,起身掀开帘子要下马车时,脚还没落地,严逢安的手已经伸过来扶住了他。
两只手交握在一块时,闻溪情不自禁地笑了笑,都不用开口说什么,那股喜悦就自然而然传到了严逢安身上。
等他站稳,严逢安朝着陆修远拱了拱手道:“陆兄下次再会。”
陆修远抬手给他回了礼。
两人走了,陆修远也没急着上马车,目光落在两人背影上瞧了一会儿。
严逢安那个夫郎瞧着文静秀气,没想到人还挺大胆的,大街上就那样挽着严逢安的手臂,同他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夜色深沉,他看不清严逢安的表情,但猜都能猜到,这人肯定是一脸的包容和宠溺。
陆修远撇了撇嘴,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没看出严逢安这夫郎不仅绣活做得好,还很会训夫。
也不知他到底有什么本事,竟能把这样一个讨厌的人调理得如此顺眼。
“远儿,怎么还不上来?”马车里传来陆夫人的声音。
“来了。”陆修远立即收回视线,重新坐回了马车里。
他嘴角向下耷拉着,陆夫人看了一眼,轻轻皱了皱眉:“好端端的,你又在不高兴什么?”
“我哪有不高兴。”
瞧他娘一直盯着自己,陆修远别别扭扭地说:“我就是有点羡慕他们。”
陆夫人掩唇笑道:“原来是我儿春心萌动了。”
“娘!”
“好好好,我不说了。”陆夫人知道儿子脸皮薄,不禁逗,也不再打趣他,转而提起正事道:“你跟昭哥儿的事确实该定下来了。”
陆修远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腰上的桃花香囊,问他娘:“您跟爹准备什么时候去林家提亲?”
“等你爹不忙了再说吧。”瞧他又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陆夫人叹了口气道,“你要真想早日把昭哥儿娶回家,就自己多努力一些,别的暂且不论,至少每月在书院的考试要让人看得过眼。你不是说严秀才愿意教你吗,既如此,就好好跟着人家学一学。爹娘也不指望你考个什么功名了,可你也不要回回都考个末等回来,让我跟你爹在你林伯父他们跟前抬不起头。”
陆修远不太服气:“我哪有回回都考末等?”
“考四等跟末等有区别吗?你林伯父林伯母都是极爱面子之人,你成绩如此糟糕,让我跟你爹怎么好意思上门提亲?不说一等,二等三等你总得考一考吧?”
提起儿子的功课,连一向好脾气的陆夫人都犯了愁,忍不住伸手拧了拧陆修远的耳朵:“整日就顾吃喝玩乐,他们肯把昭哥儿嫁给你才怪。”
陆修远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罕见的没有反驳。
在客栈歇了一晚,第二天严逢安就陪着闻溪一道回了稻香村,一家人聚在一块好好过了个端午节。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闻溪就把卖扇子和五彩绳挣的钱给了何锦,东西是他跟李婉做的,这个钱怎么分是他俩的事。
至于闻溪赚的那笔银子,除去之前买料子花的十两,他手上就还剩二十八两。
荷包是何锦他们帮着做的,银子按理也该分他们一部分,可到底该怎么分让闻溪有些犯难。
好在严逢安这几日在家,小两口可以就分钱的问题,好好讨论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