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o章惦记
家里的闻溪对严逢安牵肠挂肚,书院的严逢安也时时记挂着他。
初识情爱的男人,终究做不到像以前那样心如止水,就算再怎么认真读书,心思也有飘走的时候。
严逢安在自己书里夹了一张纸,上头是他凭着记忆画的闻溪,偶尔学累了,他就拿出来瞅两眼。
他的画技和他的书法一样拿得出手,简单几笔,就将闻溪的神韵勾勒于纸上。
一群同窗路过他和方沐天的斋舍,瞧他安静坐在小案旁,领头的陆修远忽地抬手让他们别出声。
“哟,真是好一个含羞带怯的美人呢。”
严逢安回过神,正想把画像收起来,陆修远手快地夺了过去,阴阳怪气地说:“我当严大秀才整日藏在屋里是在认真学习呢,原来偷偷在这思春啊。”
旁边的几个人一听这话也都围上来,你推我搡的,伸长脖子看那张画像。
“这谁家哥儿呢,长得还真好看。”
“严秀才装得清心寡欲的,背地里还偷画人家小像,也太不老实了。”
“幸好只是个小像,这要是个旁的什么,大秀才怕是要无地自容咯。”
一群人挤眉弄眼,故意说着挤兑人的话,就等着看他火。
换做旁人就算不生气,八成也会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话来。
严逢安反应却很平淡,他把画像从陆修远手上拿回来,大大方方道:“这是我夫郎,分开久了,有些想他,所以特地画下来看看。”
他把画像折好放回书里,像是没听出这些人话里的讥讽:“他长得确实漂亮,多谢大家夸奖。”
陆修远一愣,原想故意给他难堪,结果人家坦坦荡荡的,倒显得他这一出挺莫名其妙的。
旁边的人也是面面相觑。
正尴尬着,同斋舍方沐天站出来打圆场:“严兄成亲了都不请我们这些同窗喝杯喜酒,也太不够意思了。”
一群读书人最会顺着杆子爬,立马七嘴八舌:“就是就是,太不够意思了,回头可得给我们补顿喜酒。”
严逢安神色比方才暖了些,嘴角弯了弯道:“成亲那会儿我正好生病,家里办得简单,就没惊动大家。等下次回去,我给大家带喜糖。”
“这还差不多。”
这么一打岔,斋舍的气氛就没那么僵了,几个同窗说说笑笑的,有人起哄让他多带点,有人问他夫郎是哪人,长得是不是真跟他画上一样好看。
严逢安笑眯眯地一一应着,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个多文雅有风度的人。
陆修远站在旁边没吭声,瞧着这些人跟严逢安称兄道弟,他心里堵得慌,气鼓鼓地瞪了这群人一眼。
明明是专门进来看严逢安出丑的,结果这事三言两语就被他化解了,搞得他刚那出像个笑话,陆修远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一走,跟着他来的那群人也很快散了。
斋舍里安静下来,方沐天是个憨厚健谈的人,加上严逢安又不像往常那样高傲孤僻,这段时间两人相处得还不错。
人走远了,方沐天才说:“估计是你现在不去……”他本想说巴结,又觉得不太好,赶紧改口,“你不像以前那样往他跟前凑了,所以他心里不痛快了。”
严逢安说:“他以前老觉得我烦,不去他面前晃悠不是更好?”
方沐天笑了一下道:“从来只有他们这些公子哥冷落别人的份,你突然疏远他,他心里怎么会觉得舒坦。”
严逢安也笑着说:“我的廪膳和膏火费还没着落,可没功夫再去哄这些大少爷了,他心里舒不舒坦的我管不着,我只知道若是考不到一等,我不仅心里不舒坦,未来的日子怕也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