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好似被什么堵住,除了抽噎再也不出什么声音。
在惊讶和质疑来临之前,心疼所产生的痛苦先席卷了闻溪的全身。
老天真是不公平,严逢安这样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让他遇到这样的事。
严逢安没想到闻溪会是这样的反应,心头那些难以言明的痛苦好似有了宣泄的出口,一窝蜂的全散了出去。他眼底酸涩泛滥,一边拍着闻溪的背安慰,一边亲吻着闻溪的嘴角,哄着他松开咬紧的牙关。
“没事的,小溪,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生这样的事了。”
闻溪抽噎着,断断续续道:“我了解你不是那样的人,可我不明白到底生了什么……那段时间,我真的好难过,好难过……”
曾经怎么都想不通的事情终于有了答案,明明两个人的身体都已经贴在一块了,闻溪却犹嫌不够,双手紧紧攥住严逢安的衣裳,好似怕他下一秒就会不见一般。
严逢安搂着他的手也更用力了些,他知道闻溪此刻的情绪是如何的崩溃,也知道他心底的不安,一直温声安抚着:“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已经回来了,没人可以再欺负你了。”
“好好睡一觉,明天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刚刚得知了这样一件令人惊愕又离奇的事情,闻溪哪能睡得着呢,他心中充满了忧虑与恐慌,他怕一觉醒来,严逢安又忽然换了个人。
严逢安摸着他的顶,轻哄道:“那个孤魂野鬼已经被我赶跑了,我亲眼看见他魂飞魄散消失在我眼前,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抢我的身体了,你忘了那个老神仙说的话了吗?”
闻溪不信神佛,此时却在心里不断祈祷,希望老天能开开眼,保佑严逢安从此以后一切都能顺当。
泪水顺着严逢安的脖颈流进了他的胸襟,让他心中既有欢喜又有心疼。
喜的是这天下还有一个人会忧他所忧,痛他所痛,会与他共同分担那份沉重的过往,在闻溪面前,他可以没有任何的秘密,也可以不必再有任何的伪装,更不用背负那些本不该他承担的罪过。
他本就对闻溪多有爱怜,见他为自己的经历哭成这样心头更是酸痛难忍,瞧着闻溪怎么都哄不好的模样,严逢安只得吮住他水润的唇瓣。
湿滑的舌尖沿着闻溪的双唇转了一圈,又从他微张的小口中探入,还在抽噎的闻溪顿了顿,哭花的脸蛋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片刻后,闻溪也伸出了自己的舌尖同他勾缠在了一块,两人互相追逐着彼此的唇舌,在幽暗的的被窝里,吻得难分难舍。
严逢安的手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闻溪的衣襟里,藏在衣服下的肌肤像刚出锅的豆腐,嫩嫩的滑滑的,纤长的手指像弹琴一样从闻溪身上拂过,带起阵阵令人颤抖的涟漪。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慢慢起来了,闻溪害羞又迷茫地喊了声:“相公……”
严逢安被他这一声轻唤喊得骨头都软了,将人搂在怀里好好揉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还哭不哭了?”
想起方才情绪失控的自己,闻溪面颊又红了些,明明受苦的是严逢安,他反倒成了那个被哄的。可这也不能怪他,喜欢的人经历了这样的事,叫他如何不难过。
闻溪软软的趴在严逢安身上,听着他迅有力的心跳,委屈又黏糊道:“我是心疼你。”
严逢安手指在他纤细的腰部流连,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哑声道:“我知道。乖,相公也疼你。睡觉了好不好?”
情绪大开大合之后,闻溪全身只剩下疲惫,被严逢安温柔哄了一阵,他就这样趴在严逢安身上睡了过去。
痛哭的余韵还没散去,刚睡着时闻溪身体还抽动了几次,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安稳。
心中交织着一些恼人的情绪,第二天,闻溪很早就醒了过来。
借着外头透进来的微弱光亮,闻溪支起脑袋用眼神将严逢安的脸颊细细描绘了一遍。
冒牌货终究是冒牌货,哪怕顶着严逢安这张脸,那个坏蛋的风姿也不及他的万分之一。
这世上居然会有这样事情,他的相公可真可怜。
闻溪捧着严逢安的脸颊,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啄。
严逢安眼睛还没睁开,嘴角倒先勾了起来,下意识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低低的叫了一声:“小溪。”
闻溪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你再睡会吧,我不闹你了。”
到了起床的时辰,严逢安也睡不着了,指尖划过闻溪红红的眼尾,看着他红肿的双眼轻轻叹了口气。
如此明显哭过的痕迹,等会儿也不知道要如何跟家里人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