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提前认真构思过,下笔时严逢安文思泉涌,洋洋洒洒将这第一回写了下来。
市面上写男狐狸报恩的话本寥寥无几,也不知他剑走偏锋,能不能得到书坊老板的青睐。
不过现在严逢安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因为他已经写爽了,就算这话本卖不出去,他高低也得写出一个完整的结局来。
头一回写话本,字数不宜过多,严逢安打算先写几万字试试水。
按照他每日的书写度,估计二十余天就能完成。
冬日昼短夜长,晚上写话本还得点蜡烛,严逢安不想额外花销,便趁着白日的亮堂多写了些。为此这几日除了吃饭,他都很少踏出房门。
三郎学习虽然刻苦,却也从未像现在这样,陈兰芳关心儿子身体,吃饭时不免絮叨几句,严逢安嗯嗯两声保证自己会注意身体后,仍是未有什么改变。
她怕念多了严逢安心烦,只好拉着闻溪叮嘱:“你是逢安的夫郎,枕边人总比我这个当娘的要亲近,没事的时候帮我多劝劝他,读书再重要也没身子重要。”
闻溪点了点头,心头却有些苦涩,严逢安这几日话都不怎么跟他说了,他又能如何劝他。
沈云的哥哥又带来一批活,闻溪打着络子时有些心绪不宁。
白日严逢安在房里写文章,他跟着两个嫂嫂一起干活,以往这人有事没事都会出来瞧他两眼。这几日却不知怎么回事,大白天一直待在房间里不说,晚上两人一起睡觉时,他也不会抱着闻溪哄他睡觉了,甚至闻溪跟他说话时他也会频频走神。
闻溪有些难过,这人对他的态度时好时坏,真像一阵难以捉摸的风。
说了要同他好好过日子,怎么又突然变成这样了?
闻溪心头痛苦,他放下络子,在何锦和李婉惊讶的神色中起身道:“逢安读书辛苦,我去烧点热水给他泡杯茶。”
走到半道,他又生生止了脚步,今日若是不问清楚,这茶他也没心思泡了。
房内,严逢安正在奋笔疾书,屋外脚步声由远及近一直到他跟前。
两人的卧房旁人不会随意踏入,严逢安头也没抬唤了一声:“小溪!”
一开始他还没现有什么不对,直到久久没有得到回复,他才停笔抬起了头。
书桌旁,闻溪泪眼朦胧,两腮挂泪,就那样不言不语的望着他。
严逢安心头讶异,放下笔,着急起身走到他跟前,牵起他的手道:“怎哭得这般伤心?生什么事了?”
他关心之情溢于言表,不像故意冷落,想来这其中定有什么缘由。
闻溪低头掩面,不好将自己那扭捏的心思说出口。
严逢安为他拭去脸上的泪水,温柔道:“咱们是夫妻,若是在我跟前还藏着掖着,那你心中的苦还能对谁说去?有什么委屈你大胆说出来,相公会替你做主的。”
闻溪眼圈红红,慢吞吞道:“这几日,我是不是哪做得不好,惹你不高兴了?”
作者有话说:
文中古诗出处:
《江陵愁望寄子安》
唐鱼玄机
枫叶千枝复万枝,江桥掩映暮帆迟。
忆君心似西江水,日夜东流无歇时。
【注:本文所有话本都是我瞎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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