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最后一堂课的铃声落定,霍格沃茨彻底浸进了圣诞的热闹里。
大厅里四棵巨型圣诞树挂满了金箔冬青,走廊里全是拖行李箱的响动,学生们吵吵嚷嚷地挤向门厅,连风里都飘着热可可和姜饼的甜香。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大半学生都收拾好了行李,凑在一堆讨论假期的安排。
德拉科独自靠在壁炉边的立柱旁,指尖反复蹭着袖口的银扣,目光落在跳动的火焰上,半天没动一下。
珈兰倪莯拎着小皮箱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真不跟我回去?妈妈上周的信里说,特意做了你爱吃的蜂蜜烤李子。”
德拉科猛地回神,看到妹妹下意识地扬起微笑:“学校有事走不开,你自己回去,替我跟爸妈说一声。”
珈兰倪莯没再追问,只把一小瓶安神药剂搁在旁边的矮桌上:“睡前喝,别熬太晚,扛不住就让奥菲利亚传信给我,我会来陪你的。”
“傻瓜。”德拉科视线转向那瓶药剂,眉眼间的温柔挡都挡不住:“路上注意安全。”
第二天上午,霍格沃茨特快鸣着汽笛驶离站台。
珈兰倪莯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覆雪的城堡一点点退远,最终隐在山林后面。
列车抵达国王十字车站时,纳西莎已经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出口等她。
她裹着深灰色的貂皮大衣,脸色比去年圣诞苍白了不少,看见珈兰倪莯,才勉强露出一点笑意,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箱子。
“小龙怎么没一起回来?”
“学院留了个魔药集训营,他报了名,想趁假期补一补高阶内容。”珈兰倪莯挽住母亲的胳膊,语气自然得像真有这么回事:“他说等开学给您带蜂蜜公爵的新糖回来。”
纳西莎轻轻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为什么没在追问呢?
因为这场对话本来就是她们演给外界的戏呀,不然以德拉科的恋家性格,他这次竟然没和珈兰倪莯一起回来。
这本来就让可疑的马尔福更加可疑了。
为了掩护德拉科,母女二人便编造了这样的一场简短的戏。
回到庄园时,天色已经擦黑。
客厅的圣诞树上挂满了银蓝色的装饰,暖光透过玻璃洒在积雪的庭院里,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人气。
晚饭过后,珈兰倪莯回了卧室,刚翻开一本旧魔药书,身后就传来极轻的响动。
她没回头,直到自己陷入身后人的怀里。
“回来得倒早。”伏地魔的声音贴在耳边,语气酸溜溜的:“我还以为你要多陪你哥哥两天。”
珈兰倪莯合上书,仰头瞥他:“他忙他的,我回我的。倒是你,不用忙着处理你的事?”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带着凉意:“圣诞节假期总还是要有的。”
珈兰倪莯抬手拍开他的手:“怎么这么凉,刚从外面过来?”
“嗯。你之前让查的勒罗伊家族,上午有了消息,我去看了眼。”
珈兰倪莯拉着他坐到床边,抬眼看他:“细说,都查到什么了?”
“勒罗伊是法国老牌纯血家族,十九世纪初最鼎盛,和布斯巴顿渊源很深,前后出过三任校长。十九世纪末家族败落,分了两支。一支留在法国,一支迁去了英国。”
他顿了顿,继续道:“留在法国的那支,分家后就没再诞下男丁,最后只剩两个姑娘,一同嫁给了莱斯特兰奇家的一对兄弟。”
珈兰倪莯猛地皱起眉:“等等,嫁给谁?”
“莱斯特兰奇兄弟。”
她瞬间怔住,大脑有些过载,但依旧一边冒烟一边飞快运转,试图捋顺关系。
“所以……她们是阿伯内西父亲和叔父的第一任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