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真张了张嘴,两个都不是。
“我…”
没说完,嘴巴又被捏住了。这次力道比刚才重,钟真的嘴唇被挤成了个圆。
钟真决定下次要送谭晟金鱼,这么喜欢把他捏成金鱼嘴。
“好好说,”谭晟捏着他的脸颊,很轻地晃了晃,低声说,“我不想每次都要问你这么多遍。”
钟真最后闷声道:“…我妈妈觉得给人做设计很跌面子,所以我拒绝了。”
他推开谭晟的手,靠在窗边恹恹地道,“我不敢去找教授,怕他看见我失望。”
他的睫毛好长好黑,掩下来的时候刷下齐齐一排黑影,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谭晟手指颤了颤,几乎又有点想揉他嘴巴了。
他强行忍了下来,
车厢内安静了好一会儿,钟真以为他也要试着和谭晟吵架,没想到谭晟忽然抬手重重摸了他后颈一把。
他力道很大,钟真被他按进胸口,脸颊几乎顶着跟前结实滚烫的胸肌,好热。
“说得很好。”
钟真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两下,谭晟头顶传下的声音像哄又像是安慰:“还是小孩儿,怕被拒绝,没什么问题。”
钟真愣了半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听着胸腔下一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他慢慢松懈下来,就好想要一个真的小孩儿,胸腔里憋着的什么话都藏不住了,咕噜咕噜地都涌了出来。
“而且我好穷。”
他想同意,可是手头钱并不多,教授在省会大学,租房子和日常花销都不会便宜。
这话一说,等会儿两个人又要互抽了。
钟真闭上嘴,下意识蹭了下谭晟结实的胸膛,玩笑一样说:“等我还完钱,我就去求求他收我吧。”
谭晟看见钟真统计过好几次账目,都没说过话,此时忽然换了个话题:“那些债主没有找过你了吧。”
说起这个,钟真就顿了瞬。
“确实没有,”他摸不着头脑地说,“你还挺好用。”
“钟念安的债我都收到手上了。”谭晟说。
钟真愕然抬头:“怎么又撒钱了?”
钟念安欠来欠去,那么多钱加起来都有一百多万了,为什么要收。
他眼睛里简直写着“你人傻钱多”几个字,谭晟当做没看懂,把他的脑袋按下去,揉了把后脑勺后松开手。
谭晟没解释。他重新动车子,打了把方向盘,驶出临时停靠区。
“反正也要还我的。”他目视前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之后一起说。”
钟真还是很困惑,趴着座椅靠背看他侧脸:“你没事把债都收回来做什么?”
债不好要,钟念安根本不在本市,这简直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车拐进小区,减带颠了一下,钟真被颠回座位里。
“去找教授试试。”谭晟忽然说。
钟真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