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夜里,我忍受着孤独带来寒冷,我恨过三姐,恨她即使不在了也能获得皇上的心,又恨她为何要让皇上这般痛苦,或许……或许她从了皇上,皇上还能对我们雨露均沾。”
蔺凝荷心中黯然,旋即听蔺欣琪又道:“不过,我都明白,所以我恨的是皇上,恨他为什么不喜欢我还要装出那副样子。即使是当年的我也清楚政治联姻,他若不许我爱恋,我便不会有失望。”
抽泣声渐起,蔺欣茗上前安抚,蔺凝荷则眼眶微红地看着姐妹俩,向天虚空一抓,手中顿时出现两个漂浮的金色光点。
“政哥,帮帮我。”
秦政文了解她的意思,这么长时间他大概洞悉了此法玄妙,尝试了一番后散出仙力,对蔺凝荷点了点头。
蔺凝荷转身看向两姐妹,将光点推向二人。
成百功德,救万灵之量,愿你们健康平安,心神安宁。
……
走出蔺欣琪这边,蔺凝荷没有立刻离开皇宫,她还想看看袁琼,两人缩地成寸,一步迈到腾宇宫门口。
院中,一个老态龙钟的男人和一个岁月不败的女人,向前推二十年,他们一个是叱诧风云的永兴帝,一个是倾压后宫的皇后。
蔺凝荷最看不得英雄迟暮,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去看老将军,不曾想在这里看到了这一幕。
以秦中轩苍老的样子肯定不是自然造成的,想来他们刚刚回天的时候,秦天鸿的做法和后续诸事肯定让这对夫妇操心许多。
不过,令蔺凝荷宽心的是,两人的状态还算不错,依然有说有笑,做到了免除世间的纷纷扰扰。
……
京城,蔺府。
如今的蔺府添了许多新成员,盛敏生下蔺相仪后又产一子,两个妾也各有三两子嗣。
两年前,钱氏离世,盛敏便是内院地位最高的女人,多年来她对蔺吴斌的爱恋不减半分,此刻正伴自己夫君左右。
蔺吴斌须寸白,眉头紧锁,在盛敏的陪伴下能缓和许多,片刻,盛敏去处理内院的琐事,蔺吴斌叹了口气。
看到这一场景,蔺凝荷欣慰许多。蔺吴斌对蔺凝荷来说无疑是极为重要的存在,他能健健康康也算了却了蔺凝荷的一桩心事,只是……
明眼得见,椿萱园中的荷花池被完全换掉了,如今游鱼少许,水草林林,景色倒是不差。
喜欢荷花的宋娘长眠,作为寄托的蔺凝荷也离去,蔺吴斌实在容易触景生情。
蔺凝荷走上前去,从侧面轻轻趴在蔺吴斌的肩头,父女俩亦如从前,只是蔺吴斌感受不到蔺凝荷的存在。
或许……能感觉到一些?
蔺吴斌放下手中繁重的公务,闭上双眼抬起头,鬼使神差地侧头看去,蔺凝荷没有多想,只是回以甜甜的微笑。
秦政文眼见一切,他察觉到些许神异,却没有多言。
不过,蔺吴斌终究看不到蔺凝荷,他落寞地回过头,起身走出屋子。
阳光洒在池塘中闪烁着碧波,蔺吴斌刻意避开目光,径直离开椿萱园,向寒香园走去。
寒香园一切如旧,即使当初蔺凝荷嫁人后也没人住,如今时过境迁,这里依然保留着蔺凝荷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蔺凝荷随蔺吴斌走进卧房,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一切,和满脸落寞地抚摸着家具的蔺吴斌,不由得心中一酸,美眸中挂上了一层水雾。
“爹爹……”
女儿的呼唤声无法传到老父亲的耳中,蔺吴斌坐在椅子上,就这样靠着小憩。
那是蔺凝荷经常坐的位置。无论是清晨洗漱完等待早饭时的片刻安宁,还是午后借着暖阳看书,亦或是起夜后喝水润喉。
十几年的时光都是如此,蔺凝荷对寒香园的感情很深,以至于树屋内两人的卧房都是按照寒香园做的。
蔺凝荷想说些什么,奈何她的声音传不过去,秦政文深有感触,上前牵起了她的手。
“放轻松,让我借一下你的力量。”
说罢,秦政文站到蔺凝荷身后,透过金银光芒,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蔺吴斌,其冠周围顿时出一圈无色的虚空涟漪。
“虽然还是见不到岳丈,但你能和他说几句话。”
闻言,蔺凝荷瞪大了双眼,看向蔺吴斌,抿了抿嘴唇,万千思念汇成只言片语。
“爹爹,荷儿不孝,不能来看您,还让您担心了。如今荷儿一切安好,勿念。”
涟漪散去,蔺凝荷投入秦政文怀中,秦政文轻轻抚摸着她的秀,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嗯,这样就行了。”
两人离开,浅睡中的蔺吴斌的眉头渐渐平和,嘴角少见地挂上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