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变幻如冬日的湖面,湖面下,水流急湍汹涌,仿若要倾覆一切那般暴戾。
在冷水里泡了许久。
他终于感觉到,燥意褪去,力气一点点恢复。
呼出口浊气后。
搭在浴缸两边的手臂青筋飙起。
“哗啦啦。”
他起身,带起一片水,泼及地面。
陈冠当即:“没事了?”
顾舟沉着脸:“拿浴袍给我。”
“得嘞。”
陈冠一出去,一眼就看见沙发处留下的浴袍。
顺手捞起就递给顾舟。
顾舟低头解着湿透衬衣的纽扣,头未抬:“放着,出去,我换衣服。”
陈冠:“行。”
他放到洗手台上,就关门出去。
将湿透衣物全部褪下后。
顾舟拎起浴袍,一翻就往身上披。
浴袍披下来那刻。
幽扬的、不属于他房间该出现的甜香扑面而来。
顾舟头皮发麻。
刚消灭的燥意袭涌而归。
他咬紧后槽牙:“陈-冠。”
陈冠推门进来:“啊,咋了?”
顾舟面色阴沉却透出股狼狈,凉声:“这浴袍,你从哪拿的?”
陈冠不明所以:“就你那沙发上啊,你不搁那吗?”
顾舟:……
万全脏话融汇成一句:“滚回你房间去。”
重新关上门。
听见里头开启花洒的声音,陈冠一头雾水,只小声蛐蛐:“嚯,被下药果然火气旺。”
顾舟额头抵着冰冷的墙。
仍由冷水从他头顶落下,乌眸紧阖。
她站于光线下,笑语盈盈,被海风吹起长裙,露出那截细白只手可握的脚腕的模样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他似乎又感觉到了,她跌坐入怀中时那柔软触感。
顷刻间。
只觉浑身血液流蹿。
蹿得发燥。
一团燥火烧得他呼吸渐粗。
比刚才更甚。
他喉结重滚。
尤为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