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撒谎。
他真的喝了。
她喉间轻咽。
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顾舟那双凛然的乌眸却一瞬不瞬地定格在她面上。
他声线懒怠,却尤为笃定,一字一顿:“你之所以清楚药效……是因为,你喝过。”
王元灵寒毛都竖起。
她知道顾舟敏锐。
但他敏锐的程度。
再一次刷新她的认知。
她干声:“顾总说笑,我怎么可能喝过这种东西。”
顾舟哂笑:“那你怎么这么清楚药效?”
王元灵反应很快:“一般这种药,不都是这种药效?我猜的。”
她拒不承认。
顾舟心底已然有了答案,不再追问。
反扯起唇,饶有兴致:“而且,你似乎没意识到……”
王元灵心都被提起。
下一秒。
那心就像在悬崖上走钢丝。
随着他每说出一个字,而震晃。
他乌眸噙着若有似无得一丝笑意,随着晃动的光线,切割成明暗两半。
“现在和我独处一室的你,更危险。”
王元灵用了最快速度,判断顾舟当即状态。
最先可判断他到底清不清醒的。
是看向他……
意识到她偏移目光的最终目的地。
顾舟眸色暗不见底。
仅看了一眼。
王元灵呼吸一窒地错开目光,眸底满是不自然。
斟酌几秒,果断:“我看顾总还很清醒,所以我不至于会有什么危险,顾总,既然罗子栋是背后主使,那说起来,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与我脱不了干系,所以你放心,我会帮你解除药效的。”
顾舟唇边弧度愈发散漫,拖腔拉调:“哦?怎么帮?”
王元灵扫了眼边上冰桶,灵感福如心至。
对上他意味深长的凝视。
正声:“只能委屈顾总泡冷水浴了。”
顾舟眸底色泽一下寡淡许多。
他扯着唇:“灵总还真是临危不乱,即便我现在浑身发热、丧失理智、随时都会犯下大错,但灵总似乎一点都不怕?”
她公事公办一般的语气:“因为我知道顾总是正人君子。”
顾舟嘲弄:“那若是我丧失理智,忘了做正人君子?”
这话里的歧义。
听得她耳热。
但她依旧维持面上淡定:“没有若是,我看顾总现在还能和我正常对话的反应,显然还没到失去理智的地步,所以不存在这个情况。”
不存在这个情况。
也就是不用考虑这种状况。
顾舟凝着她半晌。
凝得她浑身僵硬如木头时。
顾舟才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