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连实在不想和他多说,转身出了偏殿。
容双也不在意,翻开经书看了两行,而后便打量起眼前的环境。
这是容双第一次进偏殿,和他想象中帝王寝殿的陈设不太一样,但并不算陌生,因为好像以应无咎的性格这寝殿就该是这样的。
色调偏暗,有些沉闷,还有些容双几乎是出于直觉意识到的危险。
他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舆图和先祖画像,短案上有一座铜鹰烛台,看着很老旧,不太像宫里的手笔。
床幔并不是明黄色而是闷青色,榻边有地台凸起,架着一柄剑,位置颇有些刁钻,不方便其他人碰,但榻上的人绝对能在第一时间摸到。
防御值点满了。
而且威慑值也点满了,他待这个地方刚好够应无咎抬手砍他。
于是默默拉着自己的小蒲团离得远了些,并开始低头熟读自己的经书。
……
容双不记得自己读了多久,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殿内烛火轻晃,静得掉针可闻。
他抱着经书困得厉害,迷迷糊糊中已经做了好几场梦了。
梦到他回了现代,梦到市打折的鸡蛋改免费送了,梦到他妈养的那只小土狗。
还梦到了应无咎,梦到应无咎要杀他他跑回了现代,被窝里躲着呢被应无咎一把掀了,吓得他连滚带爬。
他脑袋一点一点,终于没扛住底层代码的控制,抱着经书一头栽了出去。
“哎呦!”
一下给他摔清醒了。
容双茫然地爬起来,刚想退回蒲团上,蓦的现眼前多了个人。
容双:“?”
他不敢动,死死盯着眼前这片衣服,咽了下口水。
“哈哈……陛下,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念经书念得太认真了都没注意您回来……”
“是吗?”
容双:“是是……是啊。”
头顶上那道嗓音不疾不徐,懒散缓慢,并不是辩解的语气,只说:“看来容卿这段时间苦读经书卓有成效。”
容双在那嗯嗯嗯的点头。
应无咎补上了下一句:“……闭着眼睛都能念下来。”
容双:“……”
帝王俯身,大手伸来……
容双一哆嗦。
应无咎拿走了他的经书。
在他耳廓留下一句:“从今日开始,全都给朕闭着眼睛念。”
容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