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双明显已经有点不省人事了,所以孟涵和秦天扬一致认为容双说的“要给陛下讲洞房流程”的话是他胡说的。
孟涵说:“行行行,明日我给你寻些书籍来,你从书上看。”
“你听他说呢,找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送他回府吧。”秦天扬的语气全像是在不满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
刚把人搀出高府,容双就又立正了。
“我能自己走,别管我。”
孟涵和秦天扬信他才有鬼,但这人喝醉酒了犟得很,甩开他俩闷着头就朝前去了。
一步三晃,走着走着,停住,在路中间扑通一下坐了下来。
“哎我去!”秦天扬抬脚就跑过去:“大哥你要干什么啊?”
容双盘腿坐在地上,听到声音才反应过来似的,呆呆的说了句:“噢,我不回府。”
秦天扬:“你不回府你要去哪?给你能的,睡大街啊?”
容双抱着自己的脸,在脸蛋上揉啊揉:“你们~送我进宫~”
孟涵过来认真对他说:“这个点不能进宫,宫门都落锁了,陛下也不会见臣子的。”而且陛下也没有兴趣大晚上听喝醉的臣子讲闹洞房是个什么流程。
细想一下,这场景简直称得上诡异。
容双又埋下了头:“那……那我自己去……”
说完就摇晃着站了起来,轻飘飘说:“拜拜,我走啦。”
秦天扬和孟涵吓都吓死了,怕好兄弟进宫送人头,追了两步。
谁知青年猛然停住,在一个绢纱灯笼前蹲下了,两只手交叉在头两侧伸出手指,摆弄了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摇头晃脑道:“你们看呀……是不是……是不是像猫。”
孟涵:“……”
“你若实在不愿意回府,不如今晚先宿在我府上。”
而秦天扬的脑回路居然也跟着醉鬼跑偏了:“你别说我真觉得这影子很像猫。”
孟涵捂着头:“像猫像猫,但是真的该回府了。”
说罢扯着秦天扬:“他醉了你也醉了,一起搀他,他不回自己府上就回你府上或者我府上,马车呢,走。”
容双被抬起来了,睁着茫然的双眼,睫毛忽闪一下忽闪一下,像两把细密的小刷子。
“我都说好了今晚要进宫的……”
还吓唬他们:“你们知道什么叫抗旨不遵吗?”
两人忙着商量把容双弄到谁府上睡一觉,没人听他说话,容双虎着脸凑过去又问一遍:“你们知道抗旨不遵的后果是什么吗?”
秦天扬敷衍:“知道知道知道。”
孟涵也跟着:“知道知道知道。”
青年小声哼唧,嗓音里还有两分得意:“知道就好。”
眼看着容双自己也懵圈,都不知道两人要把他带到什么地方去,就迷迷糊糊跟着走了。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行来一队人马,定睛一瞧竟是宫里的仪仗。
黄连见他们这动作,急得翘着兰花指就跑了过来:“哎呦,哎呦呦,这是要去哪呀几位大人,哎呦,容大人?容大人您还醒着吗?”
容双闭着眼睛,抬起头声音还一板一眼的:“我醒着呀。”说完就又啪嗒一下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