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确实来了,春色浸过大街小巷,喜锣喧天之中,孟涵的二姐姐与高家幼子高璋结了亲。
高璋容双很有些印象,是谭景清的好友,去年骑射会见过,今年醉仙楼还一块吃过酒,是个和谭景清一般稳重的好儿郎。
好大的喜事,下朝路上容双问孟涵:“怎么不听你之前提起?”
孟涵:“都是家中母亲在筹备,当时二姐姐待嫁闺中还没定下,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秦天扬用肩膀碰碰容双,贱了吧唧的挑拨道:“他欺负你人脉关系少,京中好多人都知道了。”
孟涵还穿着官服,礼仪上不能对秦天扬动脚,说道:“你不也没告诉他。”
秦天扬:“我以为你告诉他了。”
孟涵也说:“我也以为你告诉他了。”
容双:“……”
两人在他身旁小学鸡式吵架。
孟涵吵起来说话也是稳稳当当的:“你平时那么大喇叭谁能知道你这次没说。”
不怪孟涵说他,秦天扬说话确实像个大喇叭:“我大喇叭,我怎么大喇叭,你这人说话真难听。”
孟涵:“我说话能有你难听?”
秦天扬:“双,我说话难听吗?”
孟涵:“他说话不难听吗?”
容双真服了,伸出两只手,一左一右把两人挥到一边去,问孟涵:“二姐姐吉日择在哪天?”
孟涵:“正宴在后日,邀帖已经托人送到老葛手里了,你别走错了,宴席在高府。”
容双点头:“行呀,我得回去赶紧给二姐姐和高璋兄备贺礼。”
这几日京中成亲的人户属实不少,不过最热闹的也就数孟府高府两家的喜事了,高门大户设宴,遍传整个京城,朝中也能听到同僚们的道贺。
贺礼要送什么容双不大懂,总之亲疏远近身份地位都有讲究,容双干脆把这事交给了老葛去办。
老葛办事他放心,不过是随口问了句:“府库里的银子够置办吗?”
没想到给老葛惊一跳:“大人,一万多两银子,准是够的呀。”
看自家大人又往外走,瞧着下午的天色,赶紧追上去问:“大人,您要去哪呀?您又要进宫?”
容双点点头:“是呀。”
老葛心神惶惶,实在有些憋不住想要和自家大人多说几句话,寻了个借口说:“大人,您头乱了,老奴给您梳一梳您再走吧。”
容双摸了摸头:“乱了吗?好吧。”
听了老葛的话又老老实实回去了,坐在院中小石凳上,等着老葛从屋内取木梳的间隙,晃着脚晒了会太阳。
老葛进了屋,先叹一口气,拿出木梳,又叹一口气。
走出来帮青年散开头,动作很温柔,边梳边叹气。
容双:“?”
抬起头:“老葛,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老葛虽忧心忡忡,但语气却是很耐心的:“大人,咱们府中用不了这么多银钱,您也不必太过辛劳。”
容双没听懂老葛深层含义,只说:“不辛劳呀,陛下和同僚的大人们对我都挺好的。”
老葛听罢神色更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