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事很愉快的敲定了。
翌日一早,三人一同乘坐信毅候府的马车离了京。
一路上同行的人居然还不少,许多都是要去宝相寺上香,有京中官眷携带子女出行的,有独去的,还有三五举子结伴的,道上熙熙攘攘,颇有春季出城踏青的氛围。
当然这些都是听秦天扬和孟涵说的,因为容双晕了,脸色苍白趴在窗边:“啊”
到了宝相寺后容双腿都是软的,面条一样,慢悠悠游荡在山门的台阶上,最后还是秦天扬和孟涵把他拎进去的。
容双说:“秦天扬,你的马车没有陛下的车稳。”
秦天扬呵呵两声:“侯府的马车要是比帝驾还稳,你看我和我爹脑袋明天在不在城门楼子上。”
又说:“哎呦喂,大少爷你又知道了?你坐过?”
容双随口回:“我猜的呀。”
秦天扬:“嘁。”
宝相寺里很大,和灵抚寺的规模快要不相上下了,庙中檀香缥缈,浓得在空气中化不开,来来往往都是香客。
他们三人在里面悠悠转转,正听了孟涵小百科的科普打算去大雄宝殿请香,就迎面碰上了两人,老妇人端庄贵气,被一旁的青年搀着,慢步行走。
孟涵率先上前:“晚辈见过徐老夫人,今日真是好日子,又在菩萨面前遇见了老夫人,徐家弟弟也在。”
容双便明了了,这是徐太师府。
徐老夫人长得慈眉善目很有佛缘,见了他们几人先是惊讶,然后笑起来:“哎呦,竟是你们几个兔狲,平日不多见,倒是在这里一并见了个齐全,看来是菩萨保佑的缘分呀。”
“上次幼淳是和母亲一同来的吧,我还记得。”老夫人拍拍孟涵的手,又看向秦天扬和容双:“韶闻你爹爹回西北了?你个兔狲最是不省心,教你爹回京一趟多长了许多白头。”
幼淳是孟涵的字,韶闻是秦天扬的字,容双不是刚知道,只是平时叫不习惯,所以不大去叫,除非是故意要恶心秦天扬和孟涵。
秦天扬摸摸后颈:“我爹老了本来就要长白头。”
老夫人嗔怪:“你这嘴。”
视线最终落到容双身上,细想了许久:“是……枕流吧?”
秦天扬先一步介绍:“老夫人您叫他容双就行,这是陛下给他赐的新名。”还不忘拉一个牛逼的背书。
徐老夫人顿顿,朝前走了几步,停在容双面前,牵起他的手笑道:“那还是小容叫着顺听,去年那场骑射会之后我就总听我那谭家的老姐姐夸你,说你长得标致漂亮呀,说你性格好,嘴巴甜,哎呦,把你夸得那叫天上有地上无,让我好想见见你,今日见着了,果然像老姐姐说的那样,好标致的孩子。”
容双被夸得晕马车都没那么难受了,乖笑起来:“您和谭老夫人把我夸成这样,传出去让其他人见了该失望了呀。”
徐老夫人吓唬小孩似的嗯一声:“谁敢说,该是今年再办一场宴,让大家都瞧瞧。”
容双抿唇笑着,老夫人看得好满意,嘴里直念叨“好孩子”,抬起手拍拍他:“可婚配了?”
“祖母您快些别说了,容大人孟大人和小侯爷也要去敬香,莫要耽误人家功夫。”
老太太轻轻拍拍自己脑袋:“瞧我糊涂,拖着你们胡说,忘了正事,快些去吧,快些去吧。”
三人都乖乖和老太太告别。
徐老夫人瞧着便是聪明善良之人,让容双想起了他的外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没想到对上了走远还回头来望他的徐延。
徐延长一张白净的贵公子脸,但偏偏颊边有两个梨涡,中和了那种矜贵气,多了几分讨喜的亲近感。
徐延在冲着他笑。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容双也和他挥了挥手,微笑。
秦天扬凑过来,站在他的角度看出去:“还真让你偶遇上了。”
容双推开他的脑袋:“什么和什么,别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