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双低头给它拍身上的炭灰,早忘了颈侧还有应无咎留下的一道吻痕,来福眼尖,大叫一声:“大人!您脖子怎么了!”
容双顿住手:“?”
“什么?”也低头去垂着眼看自己。
老葛望叔旺财三人齐齐转到来福视角,凑近朝他脖子看去。
“红红的。”
“这是什么东西咬了您啊大人。”
“虽然不严重,但看起来好像渗了血。”
一道惊天霹雳把容双劈清醒了,他蹭一下站起来,捂住了脖子:“啊啊,是是是是……是虫子!虫子咬的!”
“对!就是虫子,我胳膊上还有,毛太医说了,是蠛蠓咬的,蠓虫。”他撩起袖子给几人看,几天前的红点子还留有隐约的印迹。
望叔:“这个时节怎会有蠓虫?”
老葛看了看他颈间,认真思索:“大人,就算这时节有蠓虫,这也不像是蠓虫咬的。”
容双坚定道:“因为我抓了,嗯,有些痒,所以挠了两下,就变成这样了。”
“哎呦。”老葛听了这话好急:“被蠓虫咬了怎可徒手抓挠,留了印子可如何是好,老奴给您上些药吧。”
容双摆手:“不用不用,没事,过两天就散了,你们都去忙吧,不用管我,我特别好,真的。”
边说边朝着正屋跑了,临进去前飞快留一句:“老葛你去给信毅候府和孟府送信,就说我找他们有事!”
尾音都没完全落下,剩下的便被嘭一声关门声隔绝了。
老葛瞧着青年模样,摇摇头叹了口气。
唉。
不知为什么,老葛生出了一丝儿大不中留的郁闷。
秦天扬和孟涵这段时间来东福巷找过容双两次,次次都不在,问了一大堆人竟没一个人知晓他的下落。
前两天秦天扬突奇想很惊悚的抓着孟涵问:“他不会又走了吧?”
孟涵很奇怪:“走哪去啊?”
秦天扬不知道该怎么说,挠挠头,又用力搓搓脸:“就那样啊,像他来的时候那样。”
话说得乱七八糟没头没尾孟涵却意会到了,也蹙起眉。
秦天扬:“感觉他一点都不像人,偷偷摸摸来了,又偷偷摸摸不见了,不会是什么小神仙之类的吧,下凡渡劫渡完劫就走了,说真的孟涵,我前几天看了个话本子上面就讲……”
孟涵一把捂住他嘴:“你少看点话本子吧。”
两人担心几日,没想到今天居然收到了东福巷的信儿,急急忙忙就上门来了。
秦天扬大老远就开始喊:“你去哪了啊!你怎么丢了这么久!你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跟我俩说啊!”
孟涵拽都拽不住他,被他拖着走,秦天扬牛一样一路狂奔到正屋,看见人正悠闲地趴在榻上嗑瓜子。
哇,一股无名火。
秦天扬抢他瓜子:“别吃了你!”
容双:“?”
“你疯啦!干嘛抢我瓜子!”
秦天扬把他从榻上抓起来:“你丢了七天你知道吗?你人呢?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