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扬实在太好奇了,等了容双的休沐日立马就找上门来,堵着他问东问西。
“你和杨阁老什么情况,他为什么不揍你?他回京第一件事难道不应该是先把你给弄下去然后狠狠羞辱一顿吗?好奇怪,杨阁老不仅没这样做,还愿意给你帖子。”
“双,你是妖精啊,你给杨阁老灌迷魂汤了?”
容双听罢也duangduangduang朝秦天扬背后打,打完了认真说一句:“注意言辞。”
“我与陛下从灵抚寺离开后就去见了杨阁老,连着拜访多日,可能是被我们诚心打动了吧,也可能是给陛下面子。”
秦天扬:“啊,然后呢?”
容双:“没了啊,还要什么?”
秦天扬托着下巴,围着他转来转去审视了好几圈:“你去请杨阁老?那叫拜访吗?叫火上浇油吧,杨阁老还真被你说动了?”
容双在院中石桌上练字,嫌秦天扬烦,伸手推他:“你进宫去问陛下吧,我都跟你说了你还要问问问,懒得回你。”
秦天扬:“说起陛下。”
秦天扬的1kB小脑又抓住了关键,趴在他桌上看他写字,一边贱了吧嗖的掀他的宣纸一边说:“你和陛下从灵抚寺离开以后又去见了杨阁老,我记得杨阁老是在京外的一个小庄子上,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和陛下这段时间住哪啊?”
容双chua一道写歪了出去。
强装镇定,重新写下一个字:“就是善庄啊,那庄子上有客栈的。”
秦天扬:“哦……”
秦天扬直男思维,完全没有想到再问其他什么诸如你们睡一张床还是两张床之类的问题,而且秦天扬一点都不觉得帝王会和别人睡一张榻,完全没必要问。
只说:“这么多天,辛苦你了。”
容双点点头:“是哇,这么多天,辛苦我了。
十日之后的这天是鲍文斌斩的日子,万人空巷,全都跟着押囚车,臭鸡蛋菜叶子扔了一通。
鲍家的人头咔了整整三天。
容双总能嗅着空气里的血腥味儿似的,好几天不怎么精神,孟涵前脚还说最近天气凉了,小心风寒,你记得添衣,后脚容双就病了。
彼时人还在宫里,酉时已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在祁德殿念折子上的贴黄。
“奏报江南十月粮价事,事属循例……”
念着念着,小声说了句:“陛下,臣有点冷……”
好奇怪,他今日明明已经添了衣服。
应无咎从御案上堆满的折子中拔出视线,看着身旁的小猫恹恹的耷着眉眼,伸手用掌根贴在他额头上探了片刻,眉心起了一道川字。
容双还在嗡嗡嗡:“下午还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炙热的鼻息喷洒在应无咎的手腕处,烫得人瑟缩。
应无咎拿开了手,容双顺势请求道:“陛下,不如今日臣就早点出宫吧……”
他没说完,应无咎已经唤了黄连进来:“叫太医帮他诊诊脉。”
容双也就老实闭了嘴。
在暖阁里等太医的这一小会功夫,容双感觉自己越来越烫,头重脚轻意识迟缓,抬起头本想与帝王说句话,下一秒就“啊qiu”一声打了个喷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