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双:“唉……”
“走了兄弟,自求多福。”
说完就哒哒哒跑上了台阶,留黄连一个人在原地想破脑袋。
哎呀,不就是信息差嘛,谁没有似的。
进了祁德殿后容双就放轻了脚步,他抱着自己的小布包,在偏殿门口顿住脚,先探头。
“陛下?臣来了。”
“进来。”
容双这才赶紧进去,他的小蒲团果然又归了原位,靠近龙榻的一侧还摆着一张矮几,上面铺着些折子。
他边走边转过去看。
库银不敷,酌减,或另筹。
拟票人:谭鸿。
容双扑通一下跪上了蒲团:“对不起陛下,臣会好好练字的。”
应无咎淡淡道:“想来这是谭阁老这辈子名誉受损最严重的一次,朕觉得这赔礼道歉你得向着谭阁老去。”
容双心说你舔舔你的嘴巴看能把自己毒死不。
他翻开自己的布包,从里面掏出老葛给自己拿的毛笔,冷静道:“臣一定能把字练好。”
应无咎半阖上眼,知会一个小太监:“研墨。”
容双看应无咎似乎又有些困,心头一喜,快睡吧快睡吧快睡吧,不用管我。
小太监轻手轻脚帮他把墨研好,然后便退去了旁边。
容双撸起袖子,铺纸提笔,全神贯注写下一横。
又写下一横。
笔端落在宣纸上的沙沙声在这样的夜晚中格外清晰,应无咎撑着侧脸,视线轻落在青年雪白的后颈上。
停了片刻,下移。
这件官袍看起来比宫宴那晚更旧了些,手肘处有些泛白,下摆也不知何时又多出两个补子,但收拾的却很利索干净,身上没了昂贵奢靡的沉香,只余清爽的皂角味。
青年的体态很周正平直,从前那份病气阴郁和贪婪算计在他身上消散得很彻底。
容双埋头写字,刚觉得自己有所领悟,手腕就被一个什么东西轻抬了起来。
容双:“?”
又是那把红木戒尺。
“悬腕。”
容双眨了眨眼,小声解释:“陛下,悬腕手抖,臣写不好字。”
于是那把戒尺又转了方向,缓慢移动,触到了他手心中。
容双一激灵,当即升高音量道:“悬!悬!这就悬!”
鱼湍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