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双:“?”
夺新鲜呐。
他也没谦让,提着官袍颠颠跨了出去,没走几步又碰上了在殿前候着的谭鸿。
谭鸿见他就头大,直接把头转去另一个方向,摆出一副拒绝寒暄的姿态。
容双知道老头被他伤狠了,也挺不好意思。
顿了一会,挪过去探头微笑:“谭阁老,休养好些了?”
谭鸿冷哼了一声。
“您别气了,身体要紧,是吧,陛下重用您,还得依仗您给咱们大梁朝谋前程呢。”
谭鸿听到这话稀了奇了,这蠹虫怎么学会说人话了?
容双看他面色和缓,低声抛出重磅炸弹:“而且人啊还是得活得久,您气性这么大,万一走了鲍大人前面怎么办,让他在朝堂上耀武扬威,您不白挨嘛,这多气人您说,官场上活到最后才能是赢家啊。”
谭鸿看着这张白净年轻的脸很是难以置信:“你!!”
容双赶紧给他顺气:“童言无忌童言无忌,您这样的好官肯定能长命百岁,佛祖保佑着呐。”
别说,谭鸿这么多天那口气还真通了。
容双顺势从袖子里摸了摸,摸出把瓜子:“吃不吃啊谭阁老?”
什么时候的瓜子??
谭鸿摆手:“不吃了,夜深天黑,容大人尽早回府吧。”
容双点点头:“^^”然后拍拍屁股跑走了。
回家回家回家!
殿前的阶上,黄连轻声轻脚走来,和谭鸿一齐望向那道离开的身影。
片刻后。
“谭阁老,久等了,陛下有请。”
谭鸿收回视线,没再多说什么。
殿中。
帝王披了一件玄色长袍,和谭鸿秉烛坐在案前。
谭鸿:“先帝初登大统时江南每年还能收上来八百万两的税银,到二十四年每年便只有二百万两了。”
“陛下看。”谭鸿将手中的册子往前推了推,面容严峻:“先帝那时派了不少人去江南巡盐巡丝,庞宰也去了,喻和玉也去了,可这银子要的是比登天还难。”
“这些年永王根深蒂固,老臣恐怕这江南上下早已是铁板一块,唯永王马是瞻了!”
应无咎屈着膝,手肘搭在上面。
他眉眼压得很低,谭鸿不知道这位年轻的新帝在想什么。
只见他轻轻地摩挲着指侧的皮肤,许久才说了句:“不急。”
他翻了页册子,手指轻点在某一处:“宫里年底要新贡的那批云丝,别让吴家的人去做,交给张家。”
谭鸿眼睛一眯,顿。
张家?邑州张家,那不是信王的人吗?
“信王每年的军饷筹措本来就是要事,陛下把生意交给张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