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咎:“纩。”
容双侧耳微笑:“?”
什么音从我耳朵旁边滑过去了?
“此物意在告诫朕谗言恶语有所不听,需时刻保持警醒。”
容双:“……”
他说的是谗言恶语是吧。
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而后又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不让说,不说就不说。
他默默打算往后撤一步,帝王却在这时又飘飘然吐出一句:“容卿今日大典可要好好表现,否则依容卿如今的臭名昭著和声名狼藉,朕怕你回京路上不小心被人砍了。”
容双干笑。
不小心吗?骗鬼呢。
怕是这个砍他的“人”姓应名无咎吧。
他默不作声赶紧点点头。
大典很快就开始了,宝殿飞檐斗拱,威严而肃穆,百官按品阶站立,跟随帝王请香敬香问讯祈福。
而容双虽然被架空了,但位置还是很靠前,只堪堪落后帝王几尺。
明觉为帝王奉上了三支形制巨大的“帝王沉”,檀香烟气缥缈,缭绕升腾,帝王在香炉前站定,冠冕的十二旒玉珠垂下。
梵音如潮,浑厚而悠远。
容双也忍不住虔诚起来,屏住了呼吸。
第一缕初升的太阳照亮大雄宝殿的金顶时,祈福大典也结束了。
容双十分心诚地又拜了拜法相威严的佛祖,心里说了几声阿弥陀佛保佑保佑。
京城来的人马今日就要回程,容双本来还想再偷偷猫回禅房等过段时间再回去,没想到被应无咎点名给抓走了。
容双被拖到帝王面前,老老实实举手:“陛下,臣觉得臣还可以再念一段时间经,那经书臣刚念熟呢。”
应无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语气和善到诡异:“朕今日已看到容卿的诚意,决心赦免你的罪过,若容卿实在想念,朕在宫中也设一礼佛堂,容卿每日下朝后就在宫中为天下苍生祈福可好?”
容双不知不觉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也或者说是应无咎就在随时准备给他挖坑。
他苦笑着和明觉方丈挥了挥手,明觉回了个缓慢的佛礼:“阿弥陀佛,容大人一片赤诚,明觉也看在眼中。”
容双叹气,唉,再没机会当和尚了。
于是容双又收拾好自己来时的小包袱,跟着京城来的仪仗队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和秦天扬走在一块。
两马并行,秦天扬说:“喂!”
容双头也没回,手捧在耳边作听状:“说吧小侯爷。”
秦天扬:“你有没有礼貌!”
容双没想到自己能从这炮仗嘴里听到礼貌两个字,认真摇头:“今天应该是不能有了,还望小侯爷见谅。”
秦天扬沉默片刻:“……你心情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