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双离开书房,穿过竹林小路,慢悠悠进了前院。
下人们要跪地行礼,容双一挥手:“免!”
来福给最前面的地台上放了把黄梨木八仙椅,容双也没坐,叉着腰站前面清了清嗓子。
“我就说三件事,战决。”
“第一,从今天开始,全府上下都给我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不允许挥霍无度浪费无度。”
下人们刚要吵嚷,容双就说了第二件事。
“第二,容府养不了这么多闲人,身契都在这里,待不下去的人可以领了自己的身契结钱离开,善意提醒一下,在我倒台以及容府被查抄之前离开,你们还是良民,等我被抄了那可就不一定了。”
“第三,容府的规矩要变一变,不许私收贿赂,不许顶着容府的名号欺压百姓,不许谄上欺下,详细的内容晚点我会让老葛吩咐下去。”
他话一说完,下人们已经呜呜哭作了一团。
容双:“……”
他很无奈地看了会,然后一挥袖子坐下了,想哭就哭吧,毕竟好日子确实是到头了。
他支着耳朵听了几个哭得特别突出的。
第一个哭得大声,肝肠寸断的,像死了亲爹。
第二个哭得像大鹅,不知道的以为谁家大鹅跑出来了。
第三个哭得诡异,离他很近的一个婢女,身形高大梨花带雨……?
……
前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青年撑着下巴靠在椅子上,一头青丝从椅侧垂下,如同上好的丝锦缎子一样柔顺。
他身段清瘦窈窕,身上的稠衣匀匀地贴着腰身,腰带将腰束成一把,肤如凝脂肌如雪,十分养眼。
抛去蠹虫这个头衔,这具身体也实在美得令人心惊。
不过容双对这种事情已经免疫很久了,因为他之前摸来铜镜偷偷看了眼,他俩长得一模一样。
直到他遥遥接收到那位身形高大的婢女拉了丝的眼神。
“?”
不儿?
夭寿了。
容之焕不会和府里的婢女有一腿吧。
容双心里惴惴不安,然后当天晚上就在自己卧房里撞上了那位婢女。
婢女站在榻边,见了他便是哭天抢地的一顿嘤嘤。
“奴婢是被大人救回来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抛下大人离开,大人就当身边留个暖床丫头吧。”
说着就朝他扑了过来。
容双吓了一大跳,闪身往旁边就躲。
“姐姐,姐姐,你冷静点!”
“大人若不让奴婢留在大人身边,那奴婢还不如死了好。”
说罢继续朝他扑,容双在卧房里东躲西藏,跑了一头汗。
他撑着墙喘气,早就累得不行了,那婢女却无知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