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的嗓音传来,有如毒蛇在耳廓盘旋,是那种独属于冷血动物的黏腻湿冷。
还有一种被缠上就这辈子都跑不掉了的感觉。
容双眼里含着两包泪,吓得磕磕巴巴:“臣……臣错了……”
应无咎:“容卿难道不想见见齐王最后一面?”
人都被你砍了还见你爹个大头鬼。
说到大头和鬼。
容双又不行了,这应无咎其实就是想直接把他吓死吧是吧。
他怂得泪眼朦胧,拼命摇头,不见不见不见不见不见不见。
应无咎:“李彦。”
容双只听到木匣子嘎吱一声开了。
“……”
“……”
“……”
“扑通”一声。
容双吓晕过去了,一头又栽回了池子里。
应无咎极轻地挑了下眉,似是没想到这大贪官竟然怂到这种程度。
他抬手示意,李彦领命退下。
池子里:“咕嘟嘟嘟嘟……”
应无咎掐住他脖子跟掐鸡崽一样捞出来,左右端详片刻。
果真是个祸国殃民的东西,就连这张脸和这具身体也是。
漂亮得让应无咎心生厌恶。
呵。
“黄连,宣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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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双这一晕晕了个彻彻底底,恍惚间记得自己闭眼之前看见了太奶。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容双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再醒来纯是饿醒的,前胸贴后背,胃里反酸又泛苦。
再这样下去真要去见太奶了。
他半死不活睁开眼,现自己躺的是大蠹虫那张奢侈越制的大床。
回府了?
他咳咳了两声,半趴起来叫人:“老葛……老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