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多少在總監會有些席位,面對這樣的污衊,五條家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家主說話,他們的選擇是……與六眼劃清界限。
即使後來悟從獄門疆中解封,面前這人用更蒼老的樣子找上門哭求原諒,悟也只是乾脆的與五條家割席。
悟還是能為家族帶來榮耀的六眼神子時,自然是千千依百順,可等悟真正需要他們的時候,又口口聲聲只剩下了什麼『不得已而為之』,冠冕堂皇,明哲保身。
五條悟在他們眼裡是五條的圖騰、希望、未來,卻唯獨不是悟。
就如同現在,不過是忌憚她,家族的利益轉瞬便可以凌駕於悟之上。
這樣的家族,這樣一個家族。
但看在他們到底護著悟度過了最脆弱的幼年期,物質生活的提供上也算盡心,一碼歸一碼。
她不是沒有想過給五條家機會。
只是如今聽到這樣荒唐的話,賀樓燭便一秒鐘都不願再虛與委蛇了。
她徹底放開了咒力,恐怖的氣息惡意的下壓,一瞬間就讓對面的老人變了臉色。
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少女在術師們的感知中簡直轉變成了更高次元的怪物,無窮無盡的壓迫感海潮般蓋下,凡是活著的生物都會為了這刺痛靈魂的危險感而戰慄。
宛如天災。
窒息。
魔女看著面前脊背下彎,衣服幾乎都要被冷汗打濕,卻依舊梗著脖子不願意拜服的老人,到底又給了一次機會,她無悲無喜的垂問:「大長老知道五條家錯在哪了嗎?」
讓人這樣不留餘地的壓制,大長老索性也不裝了,咬牙切齒的說了心裡話:「錯在六眼識人不清,竟然看上你這樣的女人。」
很好。
賀樓燭輕笑,她居高臨下,溫溫柔柔道:「宗教教育式微,幾大世家有意聯合推進神社學校的廢除,以向政府示好,不知大長老意下如何?」
五條家是學問之神菅原道真的後人,平安時期以主修文章的紀傳道為家傳,發展到如今已經演變成了以天滿宮為核心的教育機構。
五條名下的神社系學校每年都會畢業無數學子,為五條家源源不斷的輸送人才,打理俗世中的產業。
而五條家又是御三家之中對俗世最為依賴的家族。除了六眼之外沒有任何高端戰力,也沒有自家的咒具產業,普通族人想要提升實力只能靠錢去買資源硬堆。
可以說明面上的那些家產不管遭遇什麼都不算傷筋動骨,但動到教育系統就算動到了五條家的命根子。
賀樓燭這樣的傢伙,一旦出手當然對準的都是死穴。
少女拉長了聲音,漫不經心的說:「悟不管俗務,其他幾家的老人們對分掉五條家的總監會席位都很感興呢。」
直白、□□的、足以讓人感到切膚之痛的威脅。
大長老那把硬挺的老骨頭仿佛一瞬之間就垮塌了許多,賀樓燭看著僵在原地的老人心中譏笑。
這樣的一個家族,明明是依賴著悟才能在咒術界立足。
居然妄圖……擺弄神。
貪心不足。
然而大長老到底不甘心,他猛的抬頭,雙眼已經滲出了血絲,幾乎是在質問眼前的少女:
「這樣動到五條家的根基,就算六眼也不會好過!你又能得到什麼!?」
「大長老這話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