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预感。
他上辈子的兄长的名字就叫做齐明成。
齐景澄慢慢转头看了眼宽大的玻璃镜中的男人,一瞬间心里有种毛的感觉。
他的这张脸,是上辈子的兄长齐明成的脸。
怎么能这么巧,这个私生子名字就叫做齐明成?
齐景澄按耐住心中的不安感,或许这一切只是巧合,他这样想。
但他始终是个谨慎的人,齐景澄沉吟片刻还是给徐和韵了条信息,让对方帮忙查查这个所谓的‘弟弟’的信息。
徐和韵的回复很快:“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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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徐和韵刚刚打完电话回来,餐桌上就只剩下谢慈一人了。
徐和韵扫了眼四周,唇边的小虎牙轻巧的露出一个尖,他的眼神划过青年红润的唇:“他们人呢?”
谢慈又抿了一口凉水,他的鼻头都带着些浅浅的粉意,黑白分明的眼水汪汪的,颊侧的丝散漫的落下几分,好似将将被人好一顿了欺负。
他说:“说是唱歌去了,我没什么兴,他们让我问你去不去。”
徐和韵笑笑:“我不去,没什么意思。”
谢慈如今同徐和韵的关系缓和许多,徐和韵是个爱玩的性子,他清楚谢慈的心软,便开始三番五次的邀请谢慈出来玩。
徐和韵很聪明,他不会单独的约谢慈,通常是叫来几个曾经在大学关系还不错的朋友一起来聚个餐,偶尔去一些锻炼身体的俱乐部。
当然,光是这些还不够。谢慈是个戒心比较重、十分敏感的人。
徐和韵便从齐景澄那边下手,暗示齐景澄要注意谢慈的睡眠状况,精神压力等一些状况。
齐景澄心疼谢慈,但眼下他为齐家和公司的事情忙的分不开身,于是,来缓解谢慈情绪、带谢慈出去旅游散步的任务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他这个‘好友’的身上了。
徐和韵喝了一口茶水,对谢慈扬眉笑笑道:“既然我们俩都不去,那麻烦阿慈你抽出点时间,陪我去一次台球俱乐部吧。”
谢慈放下手中的茶杯,长顺着他的动作浮在手肘一侧,乌与白色衬衣交融,有种潜入水墨的错觉。
他大概是想拒绝的:“我没玩过台球。”
但徐和韵却先一步阻断青年的话头,他狡黠的笑笑:“阿慈,我可以教你。你就当陪陪我吧,看我这可怜兮兮孤家寡人一个的。”
“景澄今天还跟我说,希望你多出去散散心,这个机会多好啊。而且你是不知道啊,景澄台球玩的特别好,阿慈你要是学会了我们以后还能一起去玩,就当也是给你们夫妻之间找点乐子嘛。”
谢慈抿抿唇,浓密纤长的睫毛垂下,大约是有些不好意思。
好一会儿,他轻轻摩挲了一下白皙透彻的指尖,对徐和韵道:“好,那就去看看吧。”
第53章第二只备胎15
台球俱乐部就在附近的不远处,从外面并不能看得出来场地大小。
谢慈同徐和韵进去后才现另有天地。
——这里是典型的富家子弟销金窟。
价位昂贵的烟酒摆的到处都是,布局设置都很有讲究,整体透出一种低调奢华的感觉。
但谢慈并不喜欢,因为几乎是在他步入其中的一瞬间,便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隐晦的注视。
打量的、惊艳的,更多的是一种看着符合心意的商品般的视线。
谢慈下意识的顿住脚步,心中无可避免的产生一种逃离的情绪。
徐和韵握住了他的手。
青年的手腕温暖有力,注视着他的目光充满着包容与透彻的了解。
徐和韵低声道:“阿慈,我知道你不适应这样的场所。”
对方的目光似乎有些抱歉,可是很快,那明澈的目光中却又染上几分宽容与怜悯,他说:“但是你的本意不是为了了解景澄曾经的人生吗?”
徐和韵说着苦笑一声,“我知道你不会是为了陪我才来的,你的眼里、心里只有景澄一个,我知道·····”
他这番话中透露出一种奇怪的、压抑的情绪,像是洪水全部堵在一个出口中,却又不得不被死死堵塞住。
谢慈指尖轻轻蜷缩,眼中脆弱的黑色波光轻轻颤动,他好似察觉到什么、又或许什么都不知道。这副垂眸驻足的模样更像一只站在悬崖口的白鸟,轻易便能叫人生出一种怜惜的、占有的爱意。
他没有说话。
徐和韵很快收敛好情绪,他说:“齐家婚生子只有景澄一个人,他以后迟早会回去接手齐家,阿慈,到时候你是要作为齐家当家的伴侣出场的。”
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中蔓延,好一会儿,徐和韵才听到青年轻声道:“进去吧。”
徐和韵笑笑,语气轻松起来,他调侃一般道:“阿慈,我真羡慕景澄,有你这样暖心又温柔老婆在背后默默付出。听说他近两个月光顾着照看公司,要是换做我,我肯定不舍得叫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就是累死我都得每天抽出几个小时跟老婆亲亲抱抱!”
谢慈闻言不好意思的抿抿唇,现下他与徐和韵的关系缓和不少,虽然大部分情况下依然是徐和韵一个人自说自话,但谢慈也会开始零星的回几句话。
青年的语气是温柔的,说话的声音仿若念诗,他的唇间更像是浪漫主义诗人衔着玫瑰开合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