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巫師也正在向大祭司逼近。
大祭司眼神閃過一絲的慌張,一咬牙喊道:「撤!」
他的聲音迴蕩在整個村子裡,僅剩不多還活著的南蠻羌兵,互相攙扶著,向著來時的路逃去,此時是深夜,逃過了巫蠱族,大山之中還有毒蟲猛獸等著他們。
大祭司十分的悲憤,此次前來巫蠱族他們做足了準備,籌備了數十年,一直覺得自己高估了閉塞的巫蠱族。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巫蠱族竟然會如此的強悍,讓他們的計劃落空,尤其是半路殺出來的四個人,殺了少司命,纏住了大司命。
那個吹奏骨笛的年輕女孩更是讓他始料未及,他沒有想到在巫蠱族中除了蠱師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用蠱高手。
大祭司在巫師到達之前,蛇皮鼓一翻,被控制的死屍形成了人牆,給了他足夠的逃跑機會。
想想來時的威風凜凜,走時的狼狽不堪,大祭司恨啊,卻也無可奈何
一切塵埃落定,迦南焦急的向著祭祀的中心跑去,此時棺材散發出來的白氣已經籠罩成了直徑二十米的一個大範圍,還在不斷的擴張著。
就在迦南即將跨入白氣的氛圍時,一個蒼老的老人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沒有人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也沒有知道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迦南一愣,看著拉住自己的柳菊香掙扎了兩下,卻愕然的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撼動這行將就木的老人。
遠處的巫師和蠱師,眼中閃爍莫名的光華,交代完村民打掃戰場掩埋屍體,便也向這邊走來。
「柳師,您還活著!」蠱師驚訝的詢問道。
柳菊香在巫蠱族中的身份十分的神秘,據說已經活了一百多歲,是巫蠱族中的神秘存在,據說她年輕時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村民,在一次採藥中偶遇了一個小女孩,小女孩將他帶到了一個山洞中。
她在山洞中過了七年,外邊不過是過了七日,柳菊香在山洞中學得了一身的本領,自稱守村人。
在上一代中,她既不是巫師,也不是蠱師,但是在巫蠱族中卻有著和兩人一樣的地位。
「怎麼,很希望我死嗎?」柳菊香沒好氣的說道:「你還真是心狠,用自己的女兒祭祀。」
「柳師您知道的,我們能有什麼辦法。」蠱師此刻像是孩子一樣委屈的說道。
現在的巫師和蠱師是柳菊香看著長大的,也傳授了他們很多的本領,兩人對她也是十分的尊敬。
「以後就不用了,破局人入局了。」柳菊香看著白氣升騰的迷霧,仿佛一眼可以看到其中。
「那個年輕人,就是您夢中的破局人?」巫師此時也像是變成了小孩子一般,說話一愣一愣的。
柳菊香沒有搭理巫師,在她的眼裡他們兩個不過是頑童。
巫師和蠱師識的沒有再說話,站在柳菊香的兩旁,充當起了護衛。
「小晴不錯,以後可以當蠱師。」柳菊香的眼看著迦南,卻說著別的事情,十分的違和。
「嗯,學生明白。」蠱師忙點頭答應,心中不由的欣喜起來。
迦南看著柳菊香的眼神,逐漸鎮定下來,被抓著的手腕處傳來絲絲的熱氣。
「這白氣是細小的蟲子,進去十死無生,能不能活著回來就看他的造化了。」柳菊香笑著說道,通過他的表情來看,陳華明顯沒事,但是她的眉宇間還是有這擔憂。
她已經很老了,老而不死是為賊,她能夠通過夢境窺探到未來的事情。
在她的夢中,陳華收拾了那棺材中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蠱屍,潰散的白色蠱蟲墜入那片大湖,啃食了那裡的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的異獸。
巫蠱族從此解放,走出了深山,融入了現代的社會。
可是夢中,卻沒有陳華的後續,她其實也非常的擔憂。
而此刻白色的迷霧中,陳華正在和一個頭上長著菌種的屍體在戰鬥。
神戰模式已經開啟,各種虛靈召喚出來,但還是打的難解難分,那四腳吞金獸和被陳華召喚過來的鎮神犬,在四周伺機而動,找准機會就會撲咬上去,撕下大片的菌斑。
那菌斑生長的十分迅,頃刻間便可再次覆蓋屍體的皮膚。
世界上有可以控制昆蟲的菌類,自然也有可以控制人的菌種,但是因為氣候的變化,變得極為的稀少。
面前的這一個或者說一株菌種被不知道那一代蠱師所得,煉成了現在的蠱師。
巫蠱族人都知道,廣場上的棺材是他們的神物,棺材上趴著的小獸是他們的命根子,可從來沒有人能夠說出來個所以然。
只有歷代巫師蠱師和近代突然出現的守村人柳菊香知道,那棺材中裝的是沒有人可以控制的蠱屍,只能靠鮮血來祭祀才不會出來霍亂,而上邊趴著的小獸,是上古血脈的四腳吞金獸。
當然不是原來的那隻,四腳吞金獸有個特點,就是在將死的時候就會產下一枚蛋,經過漫長的歲月就會自主孵化。
無性繁殖,這就是上古異獸牛掰的地方。
用四腳吞金獸的血液壓制菌種不能從棺材中出來,再用三牲餵飽它,便不會作亂。
這樣的荒唐事情已經延續了進三百年,而楊晴是要祭祀給湖中的異獸,也是傳說中的故事,湖中有一個異獸每過幾年就會出來作亂吃人,但是只要每隔二十年給他祭祀一個美貌的女子就不會有事。
這就是上古時期的封建流傳,遺禍了整整千年。
那湖中是有異獸,可卻是接茬換,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一個,動物搶地盤嘛,但是始終有,所以巫蠱族的愚昧村民就覺得是那隻上古的異獸活到了現在。
愚昧帶著無知,才有了今天的荒唐,才導致了菌種壯大到了殺不死的局面。
而今天菌種為何突然爆發,原因也很簡單,這隻四腳吞金獸太老了,壓制不住了,蠱屍上的菌種吃飽喝足,自然要出來播撒自己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