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血魔的聲音,陳華緩緩低頭看去,一個模樣醜陋,渾身由稻草編織而成的草人擋在了陳華和血魔中間。
他的身體已經被刺穿,五官扭曲,拼命掙扎,但是身上幾根殷紅的繩子束縛住了它,讓他動彈不得。
這個草人是迦南送給陳華的,當時陳華還嫌棄草人手工粗製濫造,被迦南埋怨了好久。
但因為是迦南送的,所以陳華一直貼身放在內襯裡面,沒想到這次竟然派上了用場。
這草人似乎可以替他抵擋一次災禍。
「垂死掙扎,還真想憑一個草人救命不成?」
血魔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指尖刺入草人體內,連同它一起刺穿。
綁在草人身上的紅線一根根崩斷,每崩斷一根紅線,窗外的天色便陰沉一分。
血魔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麼,不安的感覺縈繞在心頭,久久不能散開,他沒有再多說廢話,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殺了陳華。
只有殺了陳華,才能避免夜長夢多。
草人的身體被血魔寸寸穿透,他的指尖在陳華胸口透出陣陣血紅。
刺骨的寒意順著胸前傷口,蔓延在陳華體內,而血魔想要的,是摘下陳華的心臟,看看他到底比自己多了什麼。
「噗通,噗通」的心跳聲在耳邊逐漸放大,陳華此刻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他只覺得四周的陰冷都在向自己湧來。
冰凍三尺,呵氣成霜。
他的思維開始慢慢渙散,眼皮逐漸沉重,大腦渾渾沌沌的,就連最簡單的眨眼也開始覺得吃力,世間的一切事物這時在他眼裡度都隨之變慢。
他看到血魔的手掌穿透草人,穿透自己的胸膛,他看到捆綁在草人四肢和脖頸上的紅繩一根根崩斷。
紅繩飄落在血海,隱沒其中,直至再也看不到。
這時,陳華感覺到某種東西在向自己奔赴而來。
他熟悉那種這種感覺,是疑惑,是害怕,是心中的某種悸動。
但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裡面摻雜進了其他東西,更像是一種關乎於男女之間的愛意。
心臟跳動的度緩緩變慢,血魔的之間也隨著一寸寸的深入,終於碰到了陳華的心臟。
血魔輕笑一聲,負面情緒的力量在陳華胸腔內四散而出,那種絕望怨念構成的血絲,攀附在陳華的臟器上,取代著原有的功能,將他的心完整剖了出來。
「比我的多了一絲溫熱?還有什麼?」
心臟是陳華身上最溫暖的地方,那種暖意和鮮活的跳動,帶給了血魔一絲久違的暖意,他的手掌慢慢張開,握在整個心臟之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將其取出。
屋外天色陰沉,霹靂雷震滾滾。
隨著一道閃電划過天際,一個身影映在娛樂城的大門上,泛起陣陣漣漪。
整片血色世界都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縹緲,冷漠。
「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