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维纳不知道,也不会懂。她不解释。
那次谈话没有任何结果。
维纳还是维纳,明远还是保姆在带,宋词还是每天早出晚归。
然后维纳又怀孕了。
第二个孩子的到来不是计划内的。
但维纳说要生,宋词就同意了。
覃青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许他觉得再有一个孩子,维纳会收心。
也许他只是习惯了维纳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锦书满月后,维纳没有像上次那样立刻恢复社交。
她在家里待了将近三个月,每天陪着锦书,拍照,朋友圈,配文是“我的小公主”。
覃青以为她终于变了,甚至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但三个月后,维纳又出门了。
而且这次不只是出去玩。
她开始查宋词的行程。他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开会开了多久,加班到几点,她都要知道。
她让陈曦把宋词的日程表同步给她,陈曦没给——宋词交代过。
她打电话到公司,打到办公室,打到宋词的私人手机,如果他不接,她就打给陈曦。一天能打十几通。
有一次宋词在开董事会,手机调了静音。
维纳打了七个电话没人接,她直接开车到公司,冲进会议室。
门推开的时候,十几位董事齐刷刷看着她。
宋词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妻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散会。”他说。
董事们鱼贯而出。
维纳站在门口,眼眶通红,手里攥着手机。“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在开会。”
“开会比接我电话重要?”
宋词把文件放下,走到她面前。
他没有火,没有叹气,只是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维纳,你到底在怕什么。”
维纳哭了出来。她蹲在会议室门口,蹲在那个铺着灰色地毯的、墙上挂着集团历年财报镜框的走廊里,哭得像个孩子。
宋词蹲下来,把她揽进怀里。
她没有说她在怕什么。宋词也没有再问。
从那天起,维纳的疑心越来越重。陈曦是第一个被针对的。
因为她是宋词身边唯一的女助理。维纳不止一次宋词面前提过“那个陈曦”,说她看宋词的眼神不对,说她裙子太短,说她加班那么晚肯定别有用心。
宋词解释过,陈曦跟了他多年,只是工作关系。维纳不信。
后来陈曦开始穿黑西装黑裤子,头扎起来,素面朝天。维纳还是不满意。
“她为什么还不辞职?是不是对你有想法?”
宋词没有回答。
再后来,维纳开始怀疑周恒——宋词的男助理。
“他看你的眼神也不对。”维纳说。宋词站在书房的窗边,背对着她,很久很久没有转身。
“夫人,”巧云说,“有时候我想,维纳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
覃青没说话。
“她爸妈各玩各的,从小把她丢在国外,除了给钱什么都不管。
她不知道正常的家是什么样子。她以为爱就是惊喜,是浪漫,是对方把她捧在手心里。
她不知道结婚以后还有柴米油盐,还有孩子烧要量体温,没有人教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