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周恒瞬间接上了信号,
“我刚才就想说衣服好看,就是没敢确定是不是夫人买的。这剪裁,这版型,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方宇也反应过来了:“宋总您穿这件特别显年轻,像刚过三十的。”
宋词的嘴角又往上走了半寸。“今天有什么安排。”
陈曦立刻调出日程:“十点有并购案的视频会议,十一点跟法务部过合同,下午两点沈总那边约了高尔夫,四点——”
“高尔夫推了。”
“好的。”
宋词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三个助理同时瘫进椅子里。
周恒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压低声音:“我刚才说老板瘦了,是不是很蠢。”
“非常蠢。”方宇说。
“你怎么想到是夫人买的?”周恒转向陈曦。
陈曦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杯,先喝了一口压惊。然后她看了看宋词办公室紧闭的门,把声音压到一个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频率。
“老板什么时候穿过没牌子的衣服?而且他问‘有没有现不同’,说明这件衣服对他来说很重要。能让老板觉得重要的衣服,只有一种来源。”
她竖起一根手指,“夫人买的。”
周恒和方宇同时点头,表情崇敬。
“还有,”陈曦把咖啡杯放下,“你们注意到老板刚才那个表情了吗?”
“注意到了。”方宇说,“我入职三年,第一次看到老板因为一件衣服高兴成这样。”
陈曦伸出两根手指。“两次。”
周恒和方宇同时凑近。
“我第一次看到老板这个表情,是好多年前了。”
陈曦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时候老板跟维纳还在热恋期。维纳给他买过一条领带,他戴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换不同的衬衫配那条领带。
来公司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就是那种,等着别人问‘宋总你今天有什么不一样’的表情。”
周恒倒吸一口气,“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老板那会刚正在热恋期。
“那时候老板还会笑。不是后来那种客气地笑,是真的笑。”
“开会的时候会走神,手机响了会第一时间看,维纳一个电话打过来,多重要的会他都出去接。”
周恒停顿了一下,“后来结婚了,就……”
他没说完。但大家都听懂了。
“说多了都是泪。”
陈曦深吸一口气。
“你们不知道。我是唯一的女助理。老板是工作狂,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就是工作。维纳那时候——”
她往走廊两端各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其他人,才把声音压得更低,“她怀疑我和老板有一腿。”
陈曦和周恒入职早,方宇入职晚没有经历过维纳时期。倒是听说过一些,但从未听陈曦详细讲过。
“那会我是老板身边唯一的女助理。”陈曦指了指自己,“你们想想。”
周恒和方宇同时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那几年我每天上班都穿什么你们知道吗?黑西装,黑裤子,白衬衫,头扎起来,化妆只画眉毛和口红。”
“饰不敢戴,香水不敢喷,跟老板说话站在三步以外,汇报工作门必须开着。就这,维纳来公司的时候还盯过我好几回。”
陈曦说到这里,语气已经从抱怨变成了某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一次老板加班到凌晨,我陪着整理材料,维纳凌晨一点杀到公司。一点。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我站在老板旁边指着屏幕上的一个数据,老板坐着在看。
就这个画面,她当场脸就黑了。第二天老板让我把所有文件改成线上共享,以后加班他一个人加就行了。”
“这也太夸张了。”方宇说。
“还没完。”陈曦揉了揉太阳穴,“后来维纳连周恒的醋都吃。”
周恒也想起了那段惨痛经历。
“维纳跟老板吵架,说‘你那个助理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我一个男的,纯爷们啊,竟然说我看老板的眼神不对劲。”
“我比窦娥还冤啊。”
“心想完了,又一个被纳入监控范围的。”
“我那时候刚毕业,”周恒望着天花板回忆,
“以为豪门太太都是这样的。后来才知道只有她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