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柔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你说什么?”
“我说,”蒋君荔的语气跟刚才一样平和,甚至带着一点聊天的随意,
“你真的是维纳的闺蜜吗?”
苏柔柔的脸色变了。
“苏小姐,最近网上有一个词挺火的,叫‘三十倍杠杆做空闺蜜’。
什么意思呢?就是那种表面上跟你姐妹相称、比亲生的还亲,背地里惦记你老公、盼着你婚姻爆雷的人。
这种人平时伪装得特别好,哭的时候比你还大声,安慰的时候比谁都贴心,
但你一转身,她就开始盘算怎么抄底。”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苏柔柔越来越白的面色。
“我觉得,”蒋君荔笑了一下,“你就是那种人。”
苏柔柔的手开始抖。
她手里的香槟杯晃了一下,酒液洒出来溅到她的香槟色裙摆上,洇出几块深色的印记。
但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蒋君荔歪了歪头,
“你从走过来到现在,说了多少句宋词?你到底是维纳的闺蜜,还是宋词和维纳这段感情的站姐?”
苏柔柔的脸彻底冷下来了。
“你闭嘴。”
“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带着个拖油瓶,靠着巴结覃姨才混进宋家的,你有什么资格——”
苏柔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然后她扬起了手。
蒋君荔没有躲。
她甚至在心里笑了一下。来了来了,经典桥段。
蒋君荔的右手扣住苏柔柔的手腕,身体微微侧转,重心下沉,借着苏柔柔自己挥手的力道,腰背力,手臂一带——
苏柔柔的身体在空中画了半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藕粉色的缎面礼服在地面上铺开,像一朵忽然绽放的花。
但这朵花的主人正出一声沉闷的痛呼,高跟鞋飞出去一只。
头散开来铺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壳虫,四肢朝上,表情扭曲。
整个过肩摔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两秒。
蒋君荔松开了苏柔柔的手腕,后退一步,然后——
整个人的姿态从“战斗模式”切换到了“受害者模式”,切换度之快,堪称变脸艺术家。
“你怎么能打人呢!”蒋君荔的语调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震惊,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动手?”
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了。
苏柔柔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手肘撑了一下没撑住,又摔了回去。
她抬起头瞪着蒋君荔,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她疼得倒吸了一口气,“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打我!”
蒋君荔没有看她,而是把目光转向周围逐渐聚拢过来的人群,脸上的表情愈无辜。
“是苏小姐先动手的,”她的声音微微颤,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只是……我只是自卫而已。我一个女人,她能冲上来打我,我能怎么办?”
苏柔柔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了。